學達書庫 > 凌兒 > 霸王戲情 | 上頁 下頁
十二


  「我……我不是醫者,」她當下決定,既然天子昊意欲置她於死地,自己當然就不必再任他擺佈。「儘管治我罪好了!」

  什麼?天子昊的眼睛狠狠一眯,可惡的女子!三番兩次忤逆他,難道她寧可死也不願在他身邊?他可不會讓她如願!

  想到這裡,他攤開左掌痊癒的刀疤。「這傷是你治的吧?」

  「那是誤打誤撞!」她看也不看地倔強回答。

  可惡!這個不知好歹的曉潮兒!天子昊臉色一沉,眼神更是森寒,隨即轉身快捷地自旁邊的護衛腰邊抽出佩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曉潮劃去…:.

  眨眼間,曉潮飄然的長髮被削去一截,左肩也開了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肌膚,銳利的刀鋒堪堪擦身而過,曉潮的身子頓時駭顫不已。

  見她駭異的模樣,天子昊登時心軟,語氣不覺稍稍緩和下來。「你要是再膽敢出言不遜,下回斷的可就是你的頸子!」

  曉潮早已將這條命豁出去,暗自深吸口氣,正要出言相譏,卻見一名門衛急急走來。

  「王,祭司緊急求見。」

  一定是為曉潮兒而來!天子昊狠狠瞪視曉潮好一會兒,將手中的刀拋還給護衛,便轉身大步走到外殿。

  「祭司,這麼晚了,有什麼急事?」天子昊一進外殿便直截了當地問道。

  「王,」祭司秉著向來的從容神態對天子昊頷首。「曉潮兒今天上山采藥,聽說被您召見,不知是……」

  「火狐突然不吃不睡,看顧火狐的侍員手足無措,正巧曉潮兒就在附近,」天子昊隨口打斷祭司拐彎抹角的質問,而火狐恰巧成為挽留曉潮的正當理由。「讓她在這裡看護火狐幾天,祭司該不會捨不得吧?」

  「這……」祭司像被說中心事似的低了低頭,隨即平靜說道:「既然是因為火狐的關係,留在皇宮也是應該的。」

  其實對曉潮將被強留在皇宮一事,祭司心中是五味雜陳。

  當雲蘿告訴他天子賜曉潮兒尊貴白色絲袍時,他心中就暗叫不好,連忙馬不停蹄地趕來皇宮。

  早在一開始,天子就毫不隱藏對曉潮兒的喜愛,原以為這一切都在將曉潮兒送到祭司殿后便宣告結束,豈料天子竟以這種方式表示對曉潮兒的佔有欲。

  難道天子要將曉潮兒從祭司殿要回?這是萬萬不可能的!一旦成為祭司殿的人便永遠屬於天神所有,即使是天之子的王者也不能再有收回的妄念!這一點天子應是非常清楚。

  再說出於私心,身為祭司的他也不願如此放棄水樣般的曉潮兒……

  「王,」不過,他繼而一想,還是可以提出警告。「您知道祭司殿的人不宜在皇宮久留,所以最多三天,曉潮兒就必須……」

  「要是超過三天呢?」不若上次那般言聽計從,天子昊這回挑釁地問:「超過三天之後,她會怎樣?皇宮又會怎樣?」

  「王,」祭司微微一怔,立即現出嚴肅莊重的神色。「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是對天神的尊重,請王千萬要明白這一點才好!」

  天子昊冷冷地抿了抿嘴,半晌才開口。「好!就三天!要是曉潮兒在這三天之內將火狐治好,她隨時可回祭司殿,要是超過三天火狐還沒起色的話,那就表示她在祭司殿沒有盡忠職守,學好醫治的本事,顯然是欺君罔上!」

  「這……」祭司當下大驚失色,沒想到天子竟要以這種方法留下曉潮兒。「王,這欺君罔上乃是死罪,對曉潮兒來說,未免……」

  「所以依你之見,」見祭司驚慌的神色,天子昊更是冷笑連連。「三天對曉潮兒來說是太長,還是太短?」

  祭司一時語塞,天子明知曉潮兒在祭司殿為期甚短,對醫治之術一竅不通,卻以救治火狐為由,用她的生死來換取她駐留皇宮的期限,將她留在身邊。

  事實已極明顯,天子喜愛曉潮兒之心已超過他的想像,而曉潮兒滯留皇宮的日子愈久,對躍登後位的雲蘿便愈是不利,何況他對曉潮兒也……

  出於情理,出於私心,他都不願讓曉潮兒留在天子身邊;但若要讓曉潮兒就此香消玉殞,那麼他更是萬分不舍。

  沉吟良久,終於,他咬牙說:「一切由王作主!」

  天子昊淡然看著祭司,眼底卻透著勝利的得意之色。「很好!」

  夕陽西下,一個纖妙的身影守在錮制火狐的金籠旁,與籠內的火狐皆動也不動,仿佛雕像一樣。

  不知過去幾天了,曉潮手指無所適從地攪扭在一起,緊蹙著眉心看著籠內毛色日漸黯淡的火狐;如此坐在金籠旁與火狐朝夕相處,眼見失去自由的火狐了無生氣地瑟縮一角,心中不覺泛起陣陣憐惜。

  其實任誰都看得出來,火狐的病並非身體之疾,而是失去自由,對生存斷了希望所致。

  「從現在起,火狐由你負責!」那晚,天子昊打發祭司回到後園,便如此對她說道。「要是火狐有什麼三長兩短,惟你是問!」

  「那麼我先回祭司殿……」她原想先請教祭司照料的方法。

  但是天子昊卻以冷笑打斷她。「你待在這裡不得離開,火狐什麼時候痊癒,你就什麼時候回祭司殿。」

  「如果火狐被我醫死的話,我就是欺君罔上?」曉潮想起他早先扣在她頭上的罪名。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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