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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什麼?」他低問。

  「如果有一天我的性命比你要保護的人的性命重要,那我就放下。」

  他因她的話愣住,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毀壞他在世人眼中的形象,不顧一切地只要她!然而,他肯嗎?更何況,為什麼是他?

  「為什麼是我?」他問她,接過她遞來的湯碗兒。

  「因為我中意你,這個理由好不好?」她不以為意地回答他的問題,然後輕啜一口湯汁,難掩行為中的貴氣。

  「我不懂,」他回答,然後學她輕啜一下湯汁,「可我願意賭。」

  她咧嘴而笑,像個孩子似的一古腦兒地灌下湯汁,然後抱著他的頭吻向他的唇,過多的湯汁順著她的唇角緩緩下滑……

  他輕托她的腰,回吻她,然後輕輕沿著湯汁下滑的方向向下吮吸……

  「嗯,……」千葉勳揚頭呻吟,卻在下一刻被慕容懷一把推開……

  「唔……」慕容懷痛吟,低頭看向胸口處刺人的一把飛刀。

  「慕容……」千葉勳大呼,掀開船幕,氣憤地沖出門去,「誰?」

  「好久不見,千葉小姐!」朴司南與手下沈迷源在另一條漁船上出現,悠閒得像在欣賞風景,「不過,看來您似乎又標緻了幾分。」

  千葉勳一躍而起,幾個凌厲的空翻後一把銳利的匕首頂在樸司南的喉間。

  「你……」樸司南頓時變了臉色,難以置信這女人的武功修為竟好到這種程度,竟可以在轉眼之間便跨越約七米的距離並制住他。

  銳利的刀鋒緩緩潛入樸司南的頸項,千葉勳的臉上失去了往日調笑的心情,明亮的水眸怒火狂燃,引起旁邊的沈迷源舉起握在手心的微型手槍。

  「迷源!」樸司南示意她放下手槍,然後看著千葉勳狂怒的臉龐,「我為剛才的事道歉。」

  「老大……」沈迷源低呼,不明白樸司南的妥協。

  「不要動他,否則殺無赦!」千葉勳低吼,冷冷地收下短刃,眼光盯向沈迷源。

  「千葉小姐……」朴司南叫她。

  「事情我會處理,一切與慕容懷無關,如果你還要迪爾·思洛消失的話,最好記住我的話,別要你的人輕舉妄動。」千葉勳難得地與人談條件。

  「不是消失,是死!」樸司南大吼。

  千葉勳低下眼瞼,不再開口。再強的男人都會有弱點!她只是個女人,當然也不例外。抬頭看向慕容懷,他胸膛上垂落的血液令她心驚,恐懼與憤怒加深。未待思考,一枚毒針便沒人沈迷源的右手腕,震落了她手中的槍。

  「你……」沈迷源冷吼。

  「這是警告!不要再讓我看到你使用飛刀任意傷人!」撂下狠話,她翻身離去。

  「老大!」沈迷源看向樸司南。

  「迷源,你應該慶倖她只是要懲罰一下你,而不是要你的命,」他輕歎口氣,「看來我們都低估了慕容懷對她的影響力。」他低喃,唇畔浮現一抹詭異的笑意。

  「進來,躺下。」千葉勳拉慕容懷。

  慕容懷忍痛看她,「他怎麼會來這裡?」

  她推他躺下,邊拭去他臉上的汗珠,邊打開一邊放置的背包,「沒什麼,只是來找個教訓罷了!現在,閉嘴!我給你包紮傷口。」她試探性地問他:「要不要用麻醉針?」

  他輕笑,「用了也是白用,你拔吧!」

  她輕輕靠向他右側,唇印向他的,輕輕調笑,你可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我可不能太早成為寡婦。」

  他將她的髮絲撥到耳後,明白她的分心術,「沒那麼嚴重,我還想好好……啊!」他悶哼一聲,看到噴湧出來的血液。

  她手忙腳亂地為他止血,將藥棉快速地按上他的傷口,看到他汗濕的頭髮。一圈一圈將紗布圍在他胸前,肩胛的裂痕令她觸目驚心,她無力地趴在他身上,頭埋向他的胸膛。他用右手輕拍她的背,欣喜於她的擔心,雖然傷口真的很痛,但適度的清醒令他愉悅。他喜歡目前的狀況,也許他得感謝那血淋淋的飛刀……

  「我第一次殺人是在12歲那年,」她緩緩地開口,令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她的頭頂,她在告訴他她的過去?

  「看著那個殺手無力地躺下我有種嗜血的快樂,尤其是在他頸間奔流的血液令我狂喜。我覺得自己證明了自己,能夠輕易地掌控一個人的生死。而同時,我也清醒地認識到血腥的力量,清楚地發現我是一個從地獄而來的惡魔。從那時開始,我便再也不排斥那夜以繼日的強度訓練,反而有股想強烈擁有的欲望,使父親出乎意料地滿意,而我也順利地在18歲那年成為罪惡的掌舵者。」她平和地說,聲音像往日一般溫柔,像在閱讀浪漫的童話故事,嘴角還噙著一抹邪惡的笑……

  他摟她的腰,小心地避開傷口,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盯向她莫測高深的眼眸,「為什麼說這些?」他問,有些不甘願地相信。

  「你怕了?還是後悔了?」她的手輕輕撫貼在他胸口的紗布上,滿意結實而不賁張的觸感,卻也不意外地感受到他的僵硬。

  他搖頭,手指輕輕撥弄她襯衫下內衫的吊帶,「我只是好奇你的目的。」

  她輕笑,手緩慢地爬上他的後背,「沒有目的,就是讓你知道。」然後沿著他的脊椎遊走。

  「還有嗎?」他有絲氣惱。

  她仰頭吻他,不想再多說。今天已經做了太多出軌的事,她的理智與敏銳已漸漸歸位。現在的她只想澆滅他的好奇與探知欲,即使用卑劣的招數也無妨,畢竟知道得越多他就越危險,而且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我不懂。」他在她的挑逗下意識漸漸迷糊,呼吸變得急促。但他需要明白。

  「你不需要懂,你只要記得我就夠了,只要記得這個擁抱中曾有我的溫存就好了……」她親吻他的耳,試圖快速喚起他的欲望,結束這無意義的問答。

  「可我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他忽然定住她的頭顱,惡狠狠地說。

  「沒用的,」她微笑搖頭,不喜歡他不放棄地追問,「慕容懷,我們各取所需。我喜歡這種無拘無束的關係,不要再追問了好不好?」她無力地請求,不想再深究,怕自己會再度失控,這並不是千葉勳的習慣。

  「你的意思是和我上床只是因為我的身體?」他仍不死心,為這不堪的結論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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