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李凝 > 寵你一輩子 | 上頁 下頁
十九


  「沒有後來啦,老師趕緊幫他換位子,最後一排最後一個位子,我就看不見他有沒有再看我了。」貝嘉毫不惋惜地結束故事,卻見理哲掩口打個呵欠。

  「哎,好無聊的故事,害我又想睡覺了。」理哲走向床鋪趴下,把嘴角的偷笑藏進枕頭。

  忽然,他的一隻手臂被用力拉起。

  「不行,不准找藉口賴床,我已經煮好早餐,快去吃。」貝嘉狀如拔蔥,努力想拉理哲起床。

  「你自己吃,我在減肥。」理哲卻運勁緊緊黏在床上。

  沒多久,貝嘉放開理哲的手臂,放棄了無謂的嘗試。

  理哲正喜戰勝一城,忽然感覺床鋪一沉,心生不祥連忙抬頭,只見貝嘉已跪在身邊,而且咧著圖謀不軌的奸笑,雙掌齊發往他腰部使勁一推,他連叫都來不及叫!就橫飛出去跌落床下。

  理哲的下唇被上排牙齒撞破流血,止血之後便十分滑稽地腫起來,變成他臉上最顯眼的部分。這,就是貝嘉那一推的傑作。

  「你的嘴唇怎麼了?」當理哲偕貝嘉依約赴會,雲妮第一句話即末錯過理哲的慘狀,隨她出席的劍輝也瞪直了眼。

  「被一隻壞貓咬到了。」理哲瞟一眼若無其事、忽被桌布吸引住的貝嘉,無奈地苦笑。

  「少來,是被女孩子咬的吧?早跟你說過嘴上不要塗那麼多糖,你偏不聽,終於出事啦。」劍輝略哩啪啦念完一堆、又一把扳住理哲的下巴端詳與搖頭。「唉,面目全非的大帥哥,真可憐。」

  劍輝嘴上的同情與眼角的笑意完全背道而馳,理哲立刻拍掉他的手,不客氣地還擊:「受不了你,隨便什麼都可以扯上女孩子,你就不能想點有意義的事嗎?」

  「跟女孩子有關的事都很有意義呀,對不對?小表妹。」劍輝並不戀戰,順勢就把注意力轉向貝嘉。貝嘉才是他出現的原因,若非今天的主客是貝嘉,他才不會拋下花草跑來湊熱鬧。

  他也是從雲妮的轉述中才得知理哲有個表妹。他的好奇心不輸雲妮,不過,純粹是男人對女人的好奇。映進他眼簾的貝嘉又帥又有勁,就像他悉心培育的奇花異草,說不出的詭譎迷人。

  「對我來說,能馬上吃到一頓又豐富又可口的大餐,才有意義。」貝嘉捧著肚子,故意裝出一副餓鬼的模樣。

  「馬上馬上,想吃什麼儘管點。」雲妮立刻招來侍者,盡起主人之責。

  一見到貝嘉,雲妮就放心了。如此不像女孩子的女孩子,根本不構成威脅。

  「喂,少爺,你是怎麼虐待貝嘉的,居然讓她餓成這樣?」劍輝捕捉到貝嘉的故意,登時語帶責備地配合起來。

  理哲剛要辯說,貝嘉已搶先亂扯一通——

  「早餐只准喝水,午餐只給一片土司,晚餐好一點,有個焦掉的荷包蛋。」

  「哇,簡直慘無人道,怪不得你皮包骨。」劍輝無限同情地望望貝嘉,又難以苟同地轉向理哲。「唉!才幾天沒見 想不到你變得這麼沒人性。」

  「我倒希望自己沒人性,這樣就可以狠狠修理貝嘉,為我的嘴唇報仇。」理哲自嘲地接口,卻像當頭推落一塊巨石,砸傻了劍輝跟雲妮。

  「你是說——你的嘴唇是貝嘉咬的?」雲妮驚愣地問,比劍輝先反應過來。

  「不是,是我推的。」貝嘉急聲澄清,很難得地露出一絲忸怩不安。

  雲妮還想追問下文,貝嘉已一甩頭瞪住理哲,難過地嚷著:

  「你果然在生我的氣,怪不得你不吃我煮的飯,寧可泡牛奶喝。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怎麼知道你會咬到嘴唇嘛,你怎麼可以生我的氣?」

  一見貝嘉難過,理哲就算有氣也漏光了。

  「我沒有生氣,我是因為嘴唇很痛,不方便咀嚼,只好喝牛奶。」

  理哲的理由雖然充分,卻說服不了貝嘉。

  「是嗎?之前你怎麼不這樣說?之前我問你為什麼喝牛奶,你不但不回笞,還轉頭走開,你分明在生氣。」

  的確,他的確有點生氣,但他氣的是自己,因為他對貝嘉的頑皮半點辦法也沒有,他就是硬不起心腸呼喝貝嘉節制一點,或者索性打她一頓屁股。

  「我真的沒有生氣。這樣好了,再讓你推一下,乾脆把上唇也撞破,也讓它腫起來算了。」為了消除貝嘉的疑慮,理哲只好破斧沉舟、捨身成仁。

  「才不要,那你就會有兩片厚嘴唇,像金魚一樣,多難看呀。」貝嘉嘟起嘴學金魚一開一合,滑稽得教理哲忍不住發笑。

  貝嘉和理哲的小摩擦到此化解,雲妮跟劍輝卻有些發愣。

  他們萬萬想不到,理哲為了哄貝嘉開心,竟然甘願再受傷一次。理哲不是太寵小表妹,就是「有問題」。

  不過,一頓飯吃下來,他們又看不出理哲有什麼問題。

  理哲仍避開需要咀嚼的食物,光喝蔬菜湯。他殷懇地跟雲妮交談,眼底不時因雲妮特意狀點出的美豔、雲妮的嫣然一笑、雲妮將長髮撩至耳後的動作而閃動光芒。要說他對貝嘉別有居心,實在無法成立。

  貝嘉更不用說了,她幾乎忘記理哲的存在,只顧跟劍輝談論他心愛的花草。貝嘉對養花蒔草也頗有心得,外婆家前院的小花園就是她聞植而成的。

  由於跟貝嘉相談甚歡,飯局快結束時,不輕易對人展示溫室的劍輝,還興匆匆邀請貝嘉務必去拜訪他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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