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零 > 彩衣娛「卿」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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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湖畔後,一路上不論玉子衿如何絞盡腦汁逗弄青卿,她不動聲色就是不動,甚至連鄙夷的輕哼聲也不給。 沒辦法,玉子衿只好要賤招,雙腿輕輕一夾,手稍稍一彎,坐騎小紅便猶如他身體的一部分般地奔往他要去的方向。 明知玉子衿正逐漸靠近她,青卿刻意視而不見,沒回頭看的大眼自然無法瞧見他做了什麼。 玉子衿偷偷在小白的屁股上放置會使皮膚發癢難當的草球,然後不動聲色馭馬保持較遠的距離,不久,小白髮出嘶鳴聲,似乎相當不舒服,發現異狀的青卿忙安撫它。 「風馳,乖,怎麼了?剛剛不是才喝過水、休息過了嗎?風馳?」馬兒不太聽使喚,無法呈直線朝前進。 「需不需要我的幫忙?」玉子衿好心開口。 「風馳?乖一點,風馳!」青卿不想理他。 「我有法子馬上讓小白靜下來,你大可相信我!」 「風馳!風馳!」馬兒越來越不聽話,甚至在原地繞著圈圈、蹬著蹄,相當不安分,從未見風馳如此的青卿,束手無策。 「你不相信我?好歹也該讓我試試,否則等小白將你,摔下來,你人可未必能毫髮未傷。」玉子衿涼涼地在一旁放話。 嘶嘶!風馳癢得難受,不停地扭動身軀,馬背上的青卿險象環生。 「當真?」青卿急問。 「再簡單不過。」始作俑者的玉子衿,當然有十成十的把握。 「好吧。」逼不得已妥協,青卿終於首肯。 玉子衿輕輕駕馬故意在小白身邊虛晃幾圈,到了馬尾,伸手一拍,受驚嚇的小白嘶叫一聲,不久後果真平靜下來,恢復平時的名駒風範。 「真的耶!」又一次,玉子衿令她嘖嘖稱奇的佩服。 「看吧,馴養馬兒可不只是將它照顧得服服帖帖帖、每天清洗刷毛、每餐吃最好的,沒事還得拍一下馬匹安撫它,讓它更聽從命令,瞧,這不就得了嗎?」 這真是從未曾聽過的說法,偏偏玉子衿的做法又很神奇、很成功,原本半信半疑的青卿漸漸轉為相信。 於是,一路上可憐的小白……不,是風馳,時而被青卿拍拍屁股,時而被玉子衿重擊馬屁,一路上不得安穩的它,開始神經虛弱,煩躁不安,然青卿卻不知情的繼續前行。 出了林子,來到驛站,陌生人和事物使難得出門的青卿再次陷入警戒狀態,尤其是風馳,更顯為不安。 「風馳?風馳?」又怎麼了?不得不自浮躁的馬背上下來的青卿,不論如何順撫風馳的背,皆無法讓它安穩下來。 「果然,有其主人便有其牲畜。」玉子衿又說風涼話了。 「此話怎講?」青卿憤懣地回嘴。 「主人是嬌滴滴的千金小姐,難免畜牲也嬌生慣養,不耐旅程辛勞,正在使性子呢,嘖嘖!」 「你……」想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風馳實在太讓她沒有面子了。 「現在也只有找匹馬代替它,否則就無法繼續趕路了。」玉子衿提出忠出口。 「可是……」那風馳怎麼辦? 「還有什麼可是不可是的?難不成你不想趕去找尋你爹?」 玉子衿的說法是對的,但就是因為是對的讓人無法反駁才更教人生氣!青卿將韁繩固定住,望向不遠處正吃著飼料的一小群馬匹,明知該去挑匹馬代步,但僵化的雙足硬是不受驅使,定住不動。 馬兒不遠處,有一群男人,一群遠遠的便可聞到熏天臭氣的臭男人!好多……好難聞……好可怖!青卿呼吸開始沉重困難,心跳開始紊亂,神智開始不清…… 「怎麼?害怕嗎?咱們可以不用過去。」 玉子衿好柔好柔的口吻安撫著,她真不懂,為何眼前、這個男人,時而對她很好,時而又對她很壞呢? 「乖,深呼吸,慢慢來,很快就不難過了。」真的好溫柔,和方才的譏誚判若兩人。 青卿站不穩的身子偎進同屬於臭男人的玉子衿懷裡,和那一群臭男人比較之下,玉子衿顯得一點也不可怖,反而親切的不可思議! 「你還好吧?」輕揉青卿僵硬的肩,玉子衿在她的呼吸漸趨平緩時關心地問。 又是好溫柔的腔調,像是模仿春風,輕拂過耳際,再深呼吸數次,青卿除了身子微僵外,已無大礙。 「我沒事了,咱們走吧。」 玉子衿拉住她的手,不讓她向前。 「我們可以不用過去的。」 「可是你不是說……」 「沒錯,嬌生慣養的小白已派不上用場,但一來我擔心你會再次昏倒;二來我更擔心你不諳新座騎的性子,容易發生意外。」玉子衿說得合情合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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