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零 > 彩衣「愚」親 | 上頁 下頁 |
|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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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先走了。」藍蝶不疾不徐慢步走遠,能順利拐到付錢金主,她的小臉上淨是笑意,心裡直笑他笨。 季于姬一直到藍蝶背影再也躥不見,還在想著「小蝶「究竟是誰。 這個世界實在太狹小了! 過不了幾天又遇到「木頭人」季于姬的藍蝶,不由得這想。 大街上,一名大男人拖著個不情願的弱女子前行,路人一一停下腳步駐足旁觀。蝶不計形象拚命嘶吼,但怎敵得過莽漢的蠻力。 「聽你在放屁!」 那又臭又長的「屁」音險些將嬌滴滴的藍蝶「臭昏」,她捂著額際受不住道:「你怎麼可以對嬌豔尊貴的女子說話如此粗野?」 「只要你付三天采的住宿費,老粗我馬上變得溫文又儒雅!哼!」莽漢嚷道。 「唔……」藍蝶啞口無言,她回身望瞭望人群後方那名持刀如夜叉般的村婦,渾身一陣戰慄。 本來她幾乎誘得客棧老闆免了她的住宿費,孰料竟突然殺出個程咬金,也就是老闆深深「敬畏」的老闆娘,老闆為保全自己小命,也只能犧牲她了。『 唉!不知道現在拿出蝶兒銀簪來,能不能消消母夜叉的火氣?。 「走!今天老子我非要請青天大老爺評評理,讓我討回公道不可!」 「輕點、輕點!很痛耶!」藍蝶不在乎被沿街拖著跑失盡顏面,她在乎的是被揪疼的手腕,痛極了。 「發生什麼事?」 一道頎長挺拔的藏藍身影撥開人群站在客棧老闆和藍蝶面前。 「季大人,今天請您一定要……」 藍蝶忙尖聲打斷擾人的「狗」叫聲,看著來人說道:「小季!好有緣喔!咱們又見面了!」客棧老闆見兩人認識,生怕得罪季于姬,連忙鬆開擒住藍蝶的手。 「是你……」面無表情的季于姬還是記不起來藍蝶是故里誰家的女兒。 「季大人,咱們是同鄉,難得在異鄉碰面,讓人多想和你一同回憶故鄉的點點滴滴……」藍蝶倩影一晃,晃到了靠山季于姬身邊。 「可是……季大人……」老闆支支吾吾。 「什麼事?」身材高大兼以表情單調的季于姬,渾身散發出一股不怒而威的威儀,一般老百姓很難不畏怯。 「說來可恥,我一個姑娘家隻身在外,了無依靠,前來尋訪的親人又不知去向,本想留在這兒繼續探訪,但盤纏卻在不知不覺中用罄,我真是命苦……」藍蝶低下蠊首,以繡帕掬兩滴清淚,好不楚楚可伶。 季于姬不說一句話,掏出銀兩,不但幫藍蝶償清賬款,還預付了往後一個月的住宿費,然後就走人。 藍蝶瞠目結舌。她從沒遇過像他這麼慷慨的人,而且他竟然連多瞧她一眼或是摸摸她的小手的意圖都沒有! 「謝……謝謝季……季大人!」 老闆巴結的嘹亮熊音讓藍蝶回過神,她心想:宿費雖有著落,但三餐呢?不!她不能放過這只肥羊!而且她絕不能忍受不為自己所動的大男人! 「季大人……」趁季于姬還沒走遠,藍蝶確定他是因為她的呼喚而回頭的同時,兩眼一閉,大了膽的直挺挺向後倒去但她沒有等到撞到堅硬石板的疼痛,倒是撞進了充滿陽剛氣息的胸膛裡,令她心猿意馬、怦怦然心動了起來。 沒有人發現她臉上異常的潮紅,她也只能依稀感覺到自己正安穩處在一個寬闊的臂膀裡…… 因為太舒服了,不知不覺間,假裝昏倒的藍蝶竟然真的睡著了,醒來時天都已經黑了。 「你醒了。」 藍蝶眨眨眼,頓了會兒才認出這低沉沙啞的嗓子是屬於季于姬的。 「大夫說你可能是沒好好進食,才會突然昏倒,只要多休息、多吃點營養的東西,身子就會痊癒的。」都怪這裡的東西太難吃了,害她食欲不振、體力不佳,才會假戲真「睡」。 「是嗎……」喉嚨怪怪的,可能是剛睡醒的關係吧?藍蝶心想。 正好季于姬端杯茶遞到她眼前,她順勢接下,咕嚕、咕嚕飲盡。 「如果你覺得好了些,我馬上派人送你回客棧。」 這怎麼成!藍蝶情急之下拉住季于姬袖擺,只見他依舊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似乎以眼神警告她、要她自重之類的。 在當真激怒他之前,藍蝶忙道:「我在這裡無親又無故的,唯一認得的就是同鄉你,我……」說著、說著,大大的杏眸眨呀眨的,就要擠出兩滴熱淚。「可我府裡並無女眷,怕對姑娘的名聲……」 季于姬的拒絕如此簡潔明瞭,激得藍蝶更想唱反調,她一邊用力拭著還沒擠出淚水的眼角,一邊強撐著柔弱無力的身子下床。 「是我不該厚顏要求……小女子這就……」一不小心,藍蝶跌回床鋪,再顫抖著雙手試圖撐起身子。 季于姬的手停在半空中,要扶她也不是、不扶她也不是。 「季大人,您不用顧忌小女子,小女子不會認為您是個不顧同鄉有難的小人,更不會認為您是個怕麻煩的膽小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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