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李臨 > 逢場不作戲 >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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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都什麼情況了,還管靈芝不靈芝的!」口氣極惡的他,有無法掩飾的慌亂。無法想像,要是他晚一步或是稍有遲疑,底下的萬丈深淵……惡狠狠打個冷顫,他不敢再往下想。「笨蛋!幹嘛拿自己的命當兒戲?走!回去,再也不讓你上山,走!」 「我……我……沒力氣……」她軟軟的偎在他的胸膛,汲取他的力量,即使他的口氣兇惡,微微抖顫的身子仍說明他的心情——他為她擔心呵! 「二少爺,我……」 「別說話!什麼都別說!」將所有的雜物一古腦兒的肩負在背,空出雙手的耀日,將傲君小小的身子緊貼在懷裡摟抱著,一步步跨出奇險的茂林。 那一段路傲君走得心神俱醉,恨不得就此長臥在他的懷抱;這段路最好永無止境。 但是,路終究有盡頭,兩人回到昨夜野營的平臺,放下傲君後,耀日取了飲水,靜坐一側休憩,沉默地喝水。 傲君亦是無語,甚至不敢接觸昨夜野營的場地,深怕只要不小心看了一眼,那狂騷不止的私戀,便會一發不可收拾的被撩撥出閘。 不記得是從何時開始,將他視作可依靠的大男人,只知道當心湖裡填滿他的身影時,先前計較的諸多缺點,不修邊幅、脾氣暴躁等等,都成了可以接受的性格,甚至覺得他越來越可親、可愛……可以共度——不!她又閃神了,不可以這麼想的,她是如何在東方老爺面前說永遠不嫁入東方家的? 一個破敗家世的貧家女,還是趁早打消奇思異想,安分的當人家的丫頭吧!畢竟二少爺喜歡的對象,絕不是她! 不想讓軟弱趁虛而入,她趕忙四下看看,不多久,她發出一聲驚呼,兩道如電的目光立刻朝她射來。抿著唇瓣,她看了耀日許久,才猶豫的開口說道:「裝藥囊掉了。」 耀日二話不說,立刻起身往山林鑽入,他一離開,傲君整個緊繃的神經一鬆懈,被利刺紮痛的痛楚就熱辣辣的襲上身。 褪下皮套、布襪,撩起半截褲管,一雙白晰的玉腿變得青紫斑斑、慘不忍賭。 或許是因為剛剛經歷千鈞一髮、生死一線的驚駭,此時的傲君腦袋一片混沌,抱著雙腿哀哀悲鳴。 這就是耀日回來時見到的景象,陽光下一名瑟縮的小丫頭,像只受到驚嚇的小貓,獨自舔傷。 張牙舞爪、伶牙俐齒、雞婆性格的小丫頭,剝開層層堅強的假面後,也只是個惹人憐惜的小女娃。 他悄悄的走近,將失而復得的布囊交付到她的手中便就地蹲下,無言的捧起她的纖足,吮啜。 「啊?」 「這種顏色表示有毒,得將毒汁吸出。」解釋完後,他心無旁騖捧起雙腿,繼續完成吸吮的動作。 瞪著他的專注,傲君心口漾滿感動。「幫我吸……你會不會中毒?」 「不會,嘴角會麻一陣子……哈!說不定得拜託你喂我吃飯呢!」他在說笑,目的是將彼此的心情弄得輕鬆些。 沒料到,傲君卻當了真,忙不迭的答應,「二少爺是為了傲君,傲君給二少爺餵飯是應該的。」 「小丫頭,我只是在說笑,你當真啦?」談話間,耀日已俐落的為她紮好傷口。「只懂得照顧別人,卻不懂照顧自己,小丫頭,你很矛盾喔!」 如果是平時,傲君會一笑置之,或是輕描淡寫的帶過,今日的她卻是不同的,經過昨夜的深吻,今晨的九死一生,她的神情已漸漸帶著溫婉的幽怨,語意惆悵。 「每件事都當開玩笑,哪件事才能認真。」 「啊?」笑容僵在耀日臉上。 「如何能不矛盾?本想撮合二少爺跟芯姊,可是,昨天夜裡……好混亂,都不知道該怎麼想,我的心口好疼。」她捂著心口的姿態,全然是個成熟姑娘的媚色。 耀日看得胸膛怦怦亂跳,失聲驚呼,「天!你不是故意整我吧?」 「二少爺在說什麼呀?」她不明白的蹙起柳眉。 「你明明是小女孩,怎麼會……不!」 「說人家是『小女孩』為何又要……親吻……人……」她羞澀的說。 該來的還是躲不掉,找不到答案的他只能掩著嘴角,無力抽搐。「我真的、真的不明白自己為什 ——也許是平時你總婆婆媽媽般嘮叨,一不注意,就忘了你還小。」 「小?你就那麼在意……」低首瞧瞧「永遠」長不大的部位,她是哀怨悽楚的。「男人永遠不知道,大!對姑娘家而言,負擔有多重!」 「大概吧!」聽說女人家都很在意年紀大小的問題,果然,連年紀輕輕的小丫頭都不能免俗。「不過,你不是還要很久以後才煩惱?」 「啊?二少爺知道傲君在喝木瓜排骨湯?」這是芯姊告訴她的秘方,她才開始喝,還得一陣子後才能瞧見是否有成效,聽說對上半身真的有幫助。 「有好吃的竟敢不拿出來?太過分了!」耀日哇哇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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