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酈潔 > 鐵心王爺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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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一臉藏不住的焦慮,徒單武轅更覺得她們該死! 「我把她們全送出府子,她們愛上哪兒去都與我無關。」徒單武轅沒有辦法將自己的無情告訴她,一來是怕徒單月兒會傷心,二來則是怕她會——恨他。 「為什麼?」 因為,她們會霸住你! 徒單武轅卻沒將心底的話說出口,只見他一臉彆扭,違心地說:「因……因為我高興!怎樣?你有意見嗎?」 毫不知情的徒單月兒一臉興奮難掩,如湧泉般綿綿不絕的濃郁喜悅取代了先前所有不悅的指掛,她忘情地投入他的懷抱,淺笑道:「不!謝謝你。謝謝你沒有為難白萍姐她們;還有,我原諒你了。」如果他能一直這麼細心體貼、不隨便發火的話,也許有一天,她會向他說那兩個字——愛他。 輕咳一聲,徒單武轅極不好意思地推開她,借著輕斥的舉動,想挽回他已經瀕臨破滅的威嚴形象,「你……你真無禮!什麼叫『原涼我』了?應該是我…咦?」在她的層層水袖中,隱約似乎有抹金光倏然急閃射出,他猛然擒住她的手腕,翻起了她的粉色水袖,一隻秀氣瑰麗的黃金手鐲赫然出現在他們眼前。 驟升而起的怒火須臾間迅速燒紅了他的一雙眼,宛若現場逮著了自己的妻子正與情夫偷情的畫面,徒單武轅氣得火冒三尺,憤然變色說:「這個東西是誰給你的?」 竟敢打她的主意!他非宰了那個人不可。 「我……」陡然被他的「變臉」嚇到,徒單月兒驚魂未定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白蘋姐說,它原本就系在我的手腕上,拜託你!放開我好嗎?」徒單月兒拚命想扳開他的束縛,奈何自己的力氣過於弱小,根本就未能影響他分毫;她實在不能明白,剛剛地還跟自己布說有笑的。怎麼才一轉眼工夫竟像換了個人似的,直教人感到害怕? 如此一個易怒善變的男人,萬一他真生起氣來……徒單月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以他那麼大的氣力,他一定會把自己給捏成粉碎的;一想到這裡,徒單月兒嚇得小身子都劇烈的顫抖起來。 盛怒中的徒單武轅並沒有察覺到她的異狀,他將全副的注意力皆放在眼前這只極有可能是「姦夫」所贈送給她的黃金鐲子上;它是一隻由桔梗花極交錯而製成的美麗金鐲,徒單武轅注意到金鐲內側好像刻有個小字,湊近一瞧,那上頭寫著——給我的醜丫頭小柔: 生日快樂! 今生最愛你的小穗於秋十六歲的生日 徒單武轅不看還好,一看!哇!不得了,他更火了。 緊緊扣著她的雙臂,徒單武轅使勁搖晃她道:「快說!這個『小穗』到底是你的什麼人?」去他的「今生最愛」!他覺得這幾個字刺眼極了,一肚子妒火無處可發洩,徒單武轅恨不得能立刻丟了它消火。 一抹模糊的影子俏悄竄入了腦海裡,徒單月兒根本就無法辨識得出來。 被他搖得七暈八素,無力掙脫他,徒單月兒難過得都快吐了: 「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不記得他了。」 「不記得了是嗎?哼!」徒單武轅冷嗤一聲,極為霸道地說道:「那是最好也不過了!這輩子你只能記得我!我絕對、絕對不允許那名粗野漢子的污穢東西玷污了你,就連他送給你的手鏈也不准你戴著。拿來!」徒單武轅硬生生地將徒單月兒手腕上的金鐲給扯了下來。 「啊!」徒單月兒尖叫一聲,他粗暴的動作不慎傷著了她,痛得她火速縮回了手。她看見自己柔滑雪白的手背上多了好幾道細長的刮痕,滴滴顯目的紅珠正從醜陋不堪的傷處慢慢滲透而出,「好、好痛!」 「月兒,我……對不起!」知道自己傷了她,徒單武轅深深為他的魯莽輕率而感到懊悔不已,他朝她伸出了手,想察看她的傷勢如何,卻瞧見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般瑟縮恐懼的表情,他心疼得人都抓緊起來,雖然明白傷害已經造成,縱使他再表現出多麼愧疚也無濟於事,但他就是想補償她。 「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好不好?」 眼底流露出因他而起的濃濃懼意,緊緊的將受傷的手背護在懷中,徒單月兒害怕地直往後退,嬌小的身軀止不住顫抖,她紅著眼兒說:「我沒事!求你……求懷不要過來,不要!」 徒單武轅試探性地握住她,感覺到她鮮明的抗拒。「乖!月兒。」 不容許徒單月兒對他懷有半絲的畏懼之心,徒單武轅輕輕漾出一朵要她放心的笑容,柔聲安撫她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口而已,別怕。」 「我……我不要!」徒單月兒因為個性喜怒無常、時時反覆的徒單武轅而心存戒備,她冷不防的推開他,一臉驚惶失措的飛快跑出了「落華亭」。 「月兒。回來!」用力把手中的桔梗金鐲握得死緊,遙望著徒單月兒已遠去的慌張背影,他感到悔不當初,喚來吉兒,徒單武轅痛心地說:「跟上去,吉兒,好好安撫她。然後再為她包紮好傷口。」 「是!」帶著一臉的責難,吉兒銜命而去。 為什麼,站在原地,悔恨不已的徒單武轅突地將大手一揮,一桌精緻可口的佳餚頓時全被他掃落在地,他不斷使勁地捶著石桌,就連捶破了手、滲出血漬來也渾然不知;為什麼事情到最後竟會演變成這般?他只是想愛她啊!徒單武轅猛然一震,愛嗎?他愛她嗎?他迷惑了!那是一種十分陌生的情愫。 身為顯嵩王的順位繼承人,自幼就被人教養成面對事物要有泰山崩於前,亦面不改色的沉著態度。 徒單武轅以為,他可以隨意掌控自己的情緒波動,當然也包括了他的愛情,但他又該如何解釋那種回旋在心弦間、微帶點酸澀的滋味呢;因為徒單月兒手碗上一隻來歷不明的暖昧金鐲,竟引發他一肚子的莫名怒火。如此詭譎難測的感覺,他能稱之為嫉妒嗎?能嗎? 沒人回答他! 有生以來第一次。徒單武轅感到迷惘無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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