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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哥哥……憐兒……憐兒想回家……」

  「憐兒乖,哥哥現在就帶你回家,我們不要再待在這個討人厭的地方,哥哥會請最好的大夫來治療你的傷口,保證不會留下難看的疤痕。」祁懷儘量不觸碰到她背上的傷口,輕輕地抱起她,「我們回家了。」

  祁懷一踏出地牢,恰巧和匆忙趕至的帝昊撞個正著,他身後的帝熙和應威也在同一時間抵達。

  看見一個男人毫不避嫌地抱著祁憐,帝昊難掩內心的氣憤,「你……不許碰她!孤要你馬上放開她!」

  祁懷挑釁地仰高臉,「你憑什麼?」

  看見他那張與祁憐一模一樣的臉孔,帝昊大吃一驚,所有的謎團也在這時全部揭曉。他不敢相信地倒抽口氣,「你和她……你們……」

  「他們果真是一對孿生子……」雖說是預料中事,不過,帝熙仍不免感到訝異。

  「該死!」帝昊恍然大悟,「你才是刺殺孤的刺客!」他自責不已,若他早知道她有個孿生兄弟,那他也不會對她施以重罰了。

  痛斥自己之餘,帝昊心中不免衍生出一個疑惑——

  即使她的記憶力再怎麼不好,見到他的面容,應該能喚醒些微的印象,但是,他記得方才她對他的態度,仿佛從未見過他的樣子,那種感覺還真令他……不舒服!

  為什麼她認不出他來?帝昊不懂。莫非這其中另有隱情?或是……

  「哼!」祁懷冷哼一聲,打斷了帝昊的思緒。「只可惜沒能取下你的腦袋。」

  「好大的口氣,你以為孤的腦袋很好拿嗎?」帝昊明白自己的任性妄為為他招惹了不少敵人,但是,祁氏一族也包括在內嗎?

  不過,他將來多得是時間慢慢追查這前因後果,如今當務之急便是從那個不曉得是她哥哥還是弟弟的手中奪回祁憐。

  「把她放下!」好不容易與她重逢,帝昊說什麼也不會放她走。

  祁懷摟緊她,狂傲地說:「有本事自己來搶。」

  「大膽!」

  應威正要上前教訓他,卻被帝昊抬手遏止了。

  「你們別動手,孤自己來。」

  「是。」帝昊的命令一下,帝熙和應威只好作壁上觀。

  「哼!不自量力。」

  祁懷嘴裡雖這麼說,不過,曾與帝昊交過手的他,自知敵不過帝昊,加上他懷中還抱著祁憐,勝算就更小了。不等帝昊有所行動,他一個運功提氣,打算翻過城牆,來個不戰而逃。

  帝昊豈會被他這種小把戲唬弄?他一眼便看穿了祁懷心底所打的主意,利用祁懷躍上城牆、毫無防備的那一刻,猝不及防地從他懷中搶走了祁憐,連鮮血染紅了他的單衣也渾然未覺。

  「你……」,立在城牆上方的祁懷咬著牙,不相信自己竟然這麼輕易就輸給了帝昊。

  帝昊淡淡地說:「你還太嫩了。」

  「可惡!」帝昊的話挑起了祁懷易躁的怒火,不服氣的他原本還想跳下去和帝昊一較上下,無奈,之前的爭執聲已經引來了禁衛軍,他若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你等著瞧,帝昊,我一定會回來帶我妹妹離開這個鬼地方的!」

  話畢,祁懷跳下城牆,趕在大批禁衛軍到達前逃出王城。

  「王兄要命人追捕嗎?」帝熙問。

  「不必追了,立刻召太醫到紫宸殿。」比起追捕祁懷,身負重傷的祁憐更教他關切。

  「是。」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祁憐睡睡醒醒,只覺得背似火在燒。

  恍惚中,她仿佛聽見有人在咆哮——

  「快醒來!憐兒,再不醒來,孤就要砍下你哥哥的頭當陪葬!」

  誰?是誰如此霸道不講理,竟想砍下哥哥的頭做陪葬?不,不可以!祁憐努力撐起疲軟的眼皮,卻看不清眼前那抹晃動的人影,瞬間又跌人無邊際的黑暗中」……

  祁憐渾身又熱又痛,睡得很不安穩,斷斷續續的吃語令守在一旁的帝昊暴躁極了。

  「可惡!你這個庸醫!」帝昊一臉怒意地揪住老太醫的衣領,把他瘦小的身子高高地提起。」她的燒都已經退得差不多了,為什麼還沒醒來?」

  他不眠不休地照顧她兩天一夜,不但從未離開過床榻一步,更無心理會每日一回的早朝,如此異常的行為已經引起朝內大臣議論紛紛,帝昊的親信們唯恐有損他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帝威,逼不得已只好對外宣稱他龍體微恙,改由苦命的帝熙暫代他處理政務。

  可憐的老太醫被他嚇得手腳發軟,開始有些語無倫次,「大王……這位姑娘……姑娘身子孱弱……昏睡不醒……等她恢復體力……清醒……」

  「哼!」帝昊將他丟回地上,「沒用的蠢材,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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