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酈潔 > 夜夜念奴嬌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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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動作輕巧地躍下琉璃瓦,悄悄潛入春色無邊的宮殿。 佯裝沉迷于雲雨之樂的帝昊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手握長劍,一雙波瀾不興的冷瞳微眯,小心謹慎地等待蒙面人自投羅網。 蒙面人無聲無息地來到床慢前,他動作快捷地高舉大刀,狠狠地往床上用力一砍。 銳利的刀刃瞬間削落大片火紅的床幔,一陣金屬碰撞聲立刻劃破周圍僵滯的冷空氣。 「滾開!」帝昊一腳踢開只會無助地在他身下發抖的蘭昭儀,以劍擋下蒙面人的突襲。 「可惡!」蒙面人見行刺不成,換招再攻。 「哼!不自量力!」帝昊隨手捉來一塊絹布遮掩自己赤裸的身子,另一手則遊刃有餘地應付蒙面人招招皆可斃命的攻勢。 進退攻防間,他試圖摘下遮去蒙面人半邊臉的布巾,想瞧瞧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敢來暗殺他! 殿內的打鬥聲傳到了一直守候在殿外的貼身護衛——應威的耳裡,忠心耿耿的他立刻飛奔人殿,抽出腰上的長劍準備與蒙面人決一死戰。 「大王……」 帝昊輕鬆自若地接下一招凌厲的攻勢,「不准插手,本孤要親自拿下他。」 「是。」應威縱使擔心不已,也只能遵照主子的命令,退到一旁靜觀其變。 只見帝昊越打越起勁,令蒙面人險些招架不住。 兩人過招十餘式,帝昊終於在一次猛烈的襲擊下,成功挑落了蒙面人臉上的布巾。 乍見布巾底下的清麗容顏,一簇驚喜的火光驀然點亮了他的眼,帝昊忘了眼前的人兒乃為刺客,任由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激動地抓住蒙面人的臂膀,「你……是你嗎?」 那個足足讓他找了十年,卻始終遍尋不著的小女孩。 蒙面人陰邪地一笑,「沒錯,是我,來帶你下地獄的拘命使者!」 「大王小心!」 應威的警告遲了一步。 蒙面人反手格開帝昊的箝制,刹那間,他手上那把寒芒四射的大刀劃傷了帝昊的手臂。 帝昊吃痛地捂住被劃得極深的傷口,倏地察覺了一件事,她……不!他並沒有女人應有的美麗渾圓! 帝昊一臉愕然地凝視蒙面人,「你是男的?可惡!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他擁有一張與他朝思暮想的她如出一轍的精緻臉蛋? 「我是來帶你下地獄的使者,受死吧!帝昊。」 蒙面人再次高舉大刀,眼看就要砍向帝昊,千鈞一髮之際,應威及時舞動長劍為帝昊擋下致命地一擊。 懷摟著絲被的蘭昭儀也在同一時刻扯聲大喊,「來人啊!有刺客,快來護駕……」 尖銳的求救聲令整個宮殿為之沸騰,橘紅色的火光伴隨著雜亂無章的腳步聲,直逼宮殿而來。 蒙面人緊咬下唇,看來,這次的刺殺行動是失敗了。 「媽的!算你好運,你的項上人頭……我改日再取!」 話畢,蒙面人一個飛躍跳上屋瓦,消失在夜色中。 這時,負責維護王城安全的禁衛軍才姍然趕至。 為首的隊長一見帝昊的手臂掛了彩,心中一凜,連忙跪地請罪。 「臣該死!臣等救駕來遲,請大王恕罪。」 而隊長身後的大批禁衛軍也紛紛下跪,異口同聲地說:「請大王恕罪。」 帝昊大手一揮,「夠了,你們全起來。」 「謝大王不殺之恩。」禁衛軍全退到一旁等候帝昊的命令。 帝昊坐在榻上,一臉的莫測高深,好一會兒才開口,「禁衛軍聽令,傳孤旨意,立刻封鎖王城內所有的出入口。記住,孤要活口,務必要擒回刺客,快去!」 他要親自解開這團謎霧,弄清楚「他」和「她」到底哪一個才是自己要找的人。 「遵旨。」大批禁衛軍如潮水般退去。 隨即,帝昊又下了另一道旨意,「應威,去把商之愷那個老傢伙找來。」商之愷乃是王室的御用畫匠,年過六十。 應威愣怔了下,以為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大王?」 「有疑問嗎?」 「不……」應威連忙低下頭。 「那還站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去傳喚商畫師!」 「是。」 不出帝昊所料,最後還是讓刺客給逃脫了。 禦書房中,帝昊站在窗邊眺望遠方的殘月,刺客那張豔若桃花的臉孔,不經意地勾起他埋藏在腦海中多年的回憶—— 那個幼時與他共同嬉戲,但他卻連她的名字也不曉得的小女孩。 帝昊的心裡一直都有她的存在,可不知為何,小女孩卻突然失去了消息,直到他繼承了帝業的今天,他依然對她念念不忘。 對於女人,帝昊絕對是無情的,由於母后的不貞,導致他開始僧恨女人,女人對他而言,只是用來泄欲的工具,但是,那個小女孩卻是個例外,他無法克制自己想再見她一面的渴望。 因為心中那股莫名的懸念,帝昊拼了命地找尋她…… 不過,現在他卻迷惘了,究竟他日夜所期盼的人兒是「他」,還是「她」? 失神間,應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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