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酈潔 > 我的老婆不是她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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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一時之間,我突然有種想要嚎啕大哭的念頭,伍智君所留給我的餘悸不少,這會兒子凡的謊言又讓我感到難過萬分,我吸吸鼻子,有些哽咽地說:「我剛剛從浴室出來時,你就已經不──不見了,我──我──」 自從遇險歸來後,我好像跟淚水撇清不了界線,變得愛哭,不僅是子凡看了心煩,就連我自己也覺得受不了,討厭極了! 「我的好曉薏呀──」子凡輕歎一聲,無奈地說道:「不准哭!我說過我沒有騙你!若不是你占住整個浴室,我突然覺得內急,就算是地震火災什麼的,我也不會離開這間臥房一分一秒。」 急急眨回眼眶裡的淚水,我帶著一朵甜美的笑意飛奔入他懷裡,笑說:「對不起,我又無理取鬧了。」 子凡擰擰我被撞紅的鼻尖,取笑道:「又哭又笑,小狗撒尿!也不怕少庭會笑話你,羞羞臉!」 「少庭沒這膽子的。」我纏著他,開始與他撒嬌著。 不一會,子凡的大手觸及我涇漉漉的長髮,他不自覺地皺緊眉頭,順勢在我頂上敲了一記,板起冷峻的臉,斥責我說:「為什麼不等頭髮幹了再出來?萬一不小心感冒了怎麼辦?真是的!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該打!」 「不行!」我飛快地離開他溫暖的懷抱,離他遠遠地說:「我都已經長這麼大了,你不可以打我。」 子凡板著臉,喝道:「你要我過去捉你嗎?快過來!」 自知免不了這一場責罰的我,噘起一張可以吊上三斤豬肉幹的小嘴,怯怯地走向他,與他討價還價地說著:「子凡,你下手可要輕一些,我──」 語聲未歇,我被子凡一手拉進懷裡,兩人雙雙跌向身後柔軟的大床。 從我頭上陡然罩下的黑暗引來我高分貝的尖叫聲,黑暗帶來了無限恐懼,我驚呼著,感到身子在瞬間顫抖了起來,「子凡,我──怕黑,快點──快點放開我!」 不到半秒鐘的光景,耀眼明亮的光線又重新回到我眼中。 光亮劃開一片黑暗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寫滿濃濃歉意的臉龐。 子凡不知所措地呆在原地,從他後悔莫及的眸子裡,我可以瞧見滿是無限憐惜的眸光,子凡暗啞著聲音,歉然地說:「別哭!曉薏,是我不好,我不應該嚇你的。」 直到此時,我才發現驚懼的淚水竟不知在何時已爬滿了我的臉。 我搖頭,胡亂地拭著仍沾在粉頰上的淚痕。迷蒙淚意中,我發現子凡手上握有一條白色的大毛巾,蓬鬆柔軟的毛巾使我聯想起之前的那一抹暗色,剎那間,我明白子凡剛剛叫我過去的用意,他是為了想幫我擦去發上的濡涇。 破涕一笑,我感到窩心,陣陣帶著暖意的熱流拂去心中不少的寒意。 「如果你不介意幫我擦乾頭髮,我就原諒你。」 子凡二話不說,馬上繞到我身後,開始手上的動作。 沉默就在子凡為我拭幹頭髮的過程中慢慢充斥在臥房裡的每個角落。 「子凡──」我受不了這種會讓我感到窒息的寂靜氣氛,抬頭看著子凡一張沒啥有情的平板臉孔,我率先打開話閘子,好奇地問他說:「那個伍智君是什麼人?他為什麼要死纏著我不放呢?」 拭著髮絲的大手很明顯地僵了一下,「為什麼問?」 「好奇嘛!你就告訴我好不好?子凡──」我央求他說。 「伍智君是夏曉薏以前的未婚夫,是夏曉薏青梅竹馬的愛人。」 好怪異的文法!子凡知道他說的話有語病嗎?什麼夏曉薏以前的什麼東東──我的腦袋都快被子凡給搞混了,夏曉薏不就是我本人嗎?為什麼子凡用的稱呼是「夏曉薏」,而不是「你」呢? 這種說法好怪異,讓我覺得好奇怪喔!仿佛──仿佛我不是夏曉薏似的;子凡看我的眼神變得詭異,雖然眼底的愛意仍不減分毫,但卻增添一絲突兀的陌生感,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知道嗎?」子凡放下手邊的毛巾,在柔軟的床墊下坐了下來,他大手一伸,順勢把我圈進他懷裡,讓我坐在他的雙腿間,接腔說著:「夏曉薏並不愛我,她愛的只有伍智君一個人,我們倆之所以會步上紅毯,完全是為了兩企業間的利益;婚後,她對我提出分居的要求,不願與我同床共枕,就連少庭的受孕也是在一隻冰冷的試管中完成──」 「不要說了!」我猛然旋身用兩手捂住他的嘴,不准子凡再說下去。 子凡輕拉下我的手,無奈的笑意中藏有一絲對我的憐惜與縱容。 「你怎麼又哭了?」他溫柔地為我拭去頰上的淚水,輕聲道:「不要哭!你的淚水是為了我嗎?不要緊的,我也不愛夏曉薏呀!」 我哭得更凶了。夏曉薏就是我啊!雖然我對子凡所說的一切完全沒有印象,也不記得自己曾如此殘忍地對待他,可是──可是我愛他呀!我深深地喜歡上他,還以為他的心也跟我的一樣,同樣深愛著我;但是,他卻當著我的面打破了我所有的希望,他不愛「夏曉薏」,子凡不愛我! 我淚流不止,惹得一旁的子凡手忙腳亂,怎麼拭也拭不完我頰上的淚水。 「不准哭!」他大喝一聲,很有效地打斷我臉上汩汩不絕的淚水,我呆呆地望著他,新的淚意又從眼眶裡溢出。 子凡一臉沒轍地看著我,「不要哭了好不好?我的心都讓你給哭亂了。」 我置若未聞,仍是哭個不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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