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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雖然,她從未見過獄帝是生何模樣,但早以獄後身份而自居的她相信掌管冥獄的獄帝肯定也會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閉上你的臭嘴。」容甄沒有溫度的黑眸染上一層火紅,沒想到,宓氏竟有這種跋扈不得體的嬌蠻女。

  霎時,宓心絕麗的容顏頓時浮上陣陣的殺意,成了一張狂怒、扭曲變形的臉,「你這刁女,竟敢再三的辱駡本小姐?」

  這女人八成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才膽敢次次挑釁她如此尊貴的身份,她若不給這毫無見識、毫無禮儀的民女一次教訓,她怎麼立足宓氏、怎麼在冥獄裡站得住腳、又怎能當個令人稱羨又敬畏的獄後?

  「來人,給我捉住這目中無人的女人。」宓心一聲令下,立即湧上數十位守衛。

  容甄微微蹙眉看著眼前這可笑的場面,這女人八成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才會做出這麼多令她想不透的事。

  「退下。」令人敬畏的沉穩男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頓時,守衛紛紛敬畏的退下,齊聲朝蓄著小平頭的男人問好,「席護衛。」

  「席傲,你憑什麼叫他們退下?」宓心不是滋味的瞪著多事的席傲。

  這傢伙老是礙她的事,偏偏這男人又是獄帝的貼身護衛,惹不得。

  容甄抬起眼,冷漠的星眸中看不出任何異樣。

  席傲?南堂的暗影。容甄迅速的將腦中南堂暗影的資料回想一遍。

  「獄帝已對你下最後通牒,請宓小姐好自為之。」席傲冷傲的說著,像匹活在冰天雪地裡的雪狼。

  宓心含恨瞪著這兩個礙事又礙眼的人。

  她恨她進客居至今將近兩個月,獄帝卻仍對她不聞不問,而她向來尊貴的身份一夕之間全被容甄破壞殆盡,偏偏席傲對待她的態度,也跟眼前那惹她惱怒的容甄差不了多少。

  容甄——

  宓心憤恨的瞪著一臉漠然的容甄,才在席傲冷然的目光下,懷著滿腹恨意離去。

  這場風波在席傲出現後得以平息。

  眾人紛紛為容甄的美豔和大膽虛驚一場。

  容甄漫步在茂盛的綠林之中,靜靜享受這難得的安靜午後。

  自從那天在席傲的警告之下,宓心就一直未再刻意出現她面前挑釁,趁這難得的優閑,她順著客居外的羊腸小徑一路走到後山。

  後山坡上開滿各式的奇花異草,陣陣撲鼻而來的迷人花香,讓容甄停佇在小巧的石梯上吸取著甜美的花香。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打破原有的靜謐,容甄警覺的朝聲音來源看去。

  「冥?」她驚呼。

  將長髮束在腦後的冥,一身騎師裝扮的牽著一匹白馬朝容甄走來,灑脫的帥性模樣映入容甄佈滿驚訝的星眸中。

  他怎會出現在這裡?

  冥牽著白馬只是靜靜的朝她點個頭,便從她身旁繞過。

  「冥。」

  冥停下腳步,輕輕轉頭看著容甄。

  「你叫我嗎?小姐。」他以充滿陌生的口吻問道。

  「你不是冥嗎?」這個冥……怎會變得如此陌生。

  「我想你認錯人了,我叫齊。」他輕輕笑道。

  偏偏他那令人心動的笑容卻叫容甄無法輕易忘掉。

  「你明明就是冥。」她篤定的說道。

  她永遠忘不了冥那捕獲人心的笑容。

  「可是,我不記得見過你。」他優雅的舉止和高雅的談吐不像說謊。

  耳畔頓時響起那日黃昏他所說的那句——我愛你,這一輩子。可是這男人在此刻卻說不認識她?

  「那天,你為什麼一聲不響的消失?」他害她的心情足足低落了好一陣子,連她自己也無法分析自己為何會有這種莫名的失落。

  「我沒見過你,又何來消失?」這女人真好笑。

  「你是這裡的什麼人?」他怎能在冥獄的地盤上來去自如?

  「我是獄帝的貼身秘書。」他拍拍身上的塵土說道。

  「你忘了在美國和臺灣的事了嗎?」原來,他也是冥獄人,難怪身份如此難詢。可是,他怎麼又忘了之前的事?

  「我不清楚,醫生說我腦部曾經受創,會自動將不愉快的事忘記。」他牽起白馬,打算離開這裡。

  「所以,也忘了我?」為何她的心會有一種莫名的心痛微微漾著?

  齊沒有回答,只是牽著白馬靜靜的往城堡走去。

  容甄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擴散著一種不知名的痛——慢慢啃噬著她冰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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