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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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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先生,她們在上面!」一名嘍羅吼著,手上的棍子猛指著頭上的兩個女人。 「你們這兩個該死的賤人。」史密斯陰狠的臉上盡是憤怒,這兩個賤貨竟然敢傷他,他定要讓她們不得好死。 史密斯拿起槍對準正在爬梯子的馥岱岱。「魅影,我要你這一輩子都處在後悔裡。讓你嘗嘗失去兩個摯愛的女人的痛苦。」他陰狠、扭曲的臉揚著奸邪的笑意。 「去——死——吧!」他緩緩的扣下扳機。 任羽韻突然側身擋住馥岱岱的身子,子彈從她的右腳穿進。 「唔……馥揚……」她慘白著一張臉,從馥岱岱身後鬆手讓自己掉下去。 「羽韻姐——」馥岱岱失聲尖叫。羽韻姐就這麼從她身後掉下去…… 「活捉那個小妞,我要讓她生不如死!」史密斯吃喝著眾人。死了一個,活的那一個可不能讓她逃回去。 馥岱岱一邊抹淚,一邊吃力跑著,口中還不斷念著:「羽韻姐、羽韻姐……」 「岱岱!」魅影一群人從林子的另一頭出現。 看見岱岱一身狼狽,白色的襯衫上滿是血跡,他以為她受傷了。「斐昱。」他喚來邪月看看她的傷。 「馥揚……」馥岱岱哭得淒慘,將自己顫抖的身子沒入魅影懷裡。 「只是一些皮外傷,不礙事。」邪月將檢查結果告訴魅影,要他別擔心。 「那血是怎麼來的?」魅影不停的拭去她的淚,她這個樣子就像那個搗蛋精任羽韻一樣。嘔?怎麼會突然想到她,自她消失之後,他早已忘了她…… 「羽韻呢?」桑融雪擔憂地問著受到不小驚嚇的馥岱岱。 「羽韻姐……摔下去……血是她的……」馥岱岱哩咽的說著,語不成句。 「邪月、黑月、冥月,行動!」魅影下達命令。 當他喊各人的代號時,那就表示有人活不過今晚了。 今晚掛在寒空中的月亮帶了點血色,似乎為待會兒的死神噬血之約帶來種種暗示。 正所謂——冥獄死神出,難保今生命。 手術室外。 桑融雪及任羽東、唐清蓉不停的來回走著,馥岱岱則倚在魅影懷裡啜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是不見有人從手術室裡出來。 終於,手術室的燈熄滅。 「黃院長,病人還好嗎?」一看見醫生出來,桑融雪緊張的問。 方才羽韻送來醫院時,臉色跟死了差不多,也聽不到心跳呼吸,那一刻她真以為羽韻死了。她好恨自己為什麼不能早點到那裡救她。 黃院長面有難色的點點頭,跟在黃院長後頭的邪月則不發一語。 「邪月,羽韻怎麼樣?要不要緊?你跟黃院長為什麼要臭著一張臉,到底怎麼樣?」唐清蓉緊張的扯著臉色難看到極點的邪月。 「邪月,有事就說。」任羽東摟住焦躁的愛妻,他同她一樣擔憂自己妹妹的安危,只是他比較捺得住性子。 「羽韻已經轉到加護病房,我和院長盡力了,她的命已保住,只是這輩子可能沒辦法再跳舞。腳踝上的那一刀硬生生的穿過,將裡頭的神經都砍斷,以後沒辦法再跑再跳,就連走路可能都會比正常人慢上一拍,她的脊椎因從高處摔落,雖然沒斷但有嚴重挫傷現象,還需要觀察——陣子。」邪月幽幽說道。 「不能再跳舞……那不是等於讓她活著等死嗎?」桑融雪看著宣判羽韻死刑的邪月,怎麼會這樣? 「我和院長已盡力了……」黃院長可是全美骨科神經權威,而今連黃院長都無法救任羽韻,他也實在無能為力。 「不能跳舞……」一旁啜泣不止的馥岱岱看著魅影,一雙手顫抖不已。 「岱岱。」察覺出妹妹的不安與愧疚,魅影不知自己還能做些什麼。如果那時他早點到,那麼或許任羽韻就不會這樣。 為什麼會有種心疼的感覺在心中漾開,從他知道她命危那一刻到現在邪月宣佈她這一輩子都不能跳舞,他的心只有愈來愈沉重,不曾有一刻放鬆。什麼時候她竟然也入主他的生命,開始主宰他的喜怒哀樂、決策他的生命。 「那時我們可以一起逃的,可是史密斯這個壞蛋拿槍對準我,要讓我們一起摔死。於是羽韻姐替我擋了那一槍,在鬆手前羽韻姐要我告訴你,她死的時候……第一個想到你……」馥岱岱哽咽的說。 那個畫面她這一輩子也忘不了,她看到羽韻姐鬆手時含笑的幸福神情,仿佛她是世上最幸福的人。為自己深愛的人犧牲生命……難怪她死而無憾。 「羽韻……」魅影心頭一震,她竟然想以自己的命換岱岱的命,好讓他不會失去岱岱! 加護病房外。 隔著透明玻璃窗,魅影看著躺在病床上沒有半點血色的任羽韻,突然鼻頭湧上一陣酸意,一雙手情不自禁的撫上玻璃。 「你好傻。」輕輕的低喃像是在斥責她的傻氣,卻又含著深深的心疼與不舍。 玻璃上也映出邪月溫文俊雅的臉,他站在後頭許久,將魅影的一切都看過眼底。走到魅影身旁,他收起平日的不正經,若有所思地問: 「承認自己的感情了嗎?」 人總是在決失去時,才瞭解擁有的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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