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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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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月意有所指的往右方一瞟,任羽韻也隨著他的視線望去,看見他站的大門旁釘有一塊紅木,上面刻了「月屋」兩字。 她可愛的吐吐舌頭。為自己的「大目」感到好笑。 她只忙著要氣這段比萬里長城還要長的路,卻忘了看標示。 但,一切都不重要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她的魅影。 肅穆的武道館,在東堂人的盡心佈置下成了莊嚴的祭祀道場。成千的黑衣人及摻雜其中的白衣人正隨著台前的老師父默哀著。 老師父口中念念有詞,正祝禱著天上的亡靈安息。 任羽韻換上紅色吊帶褲,蹦蹦跳跳的跳到後門口,一雙明眸滴溜溜的往裡頭不安分的轉著。 哇!真壯觀。裡頭少說也有數千人吧!她想。 移動腳步、她繞過花圃走到前門。 只見前面一排坐著四名白衣男子和一名白衣女子,其中年紀較大的是東堂堂主唐威,旁邊依序是魅影、黑月、邪月。冥月。 魅影—— 任羽韻一眼就看到坐在唐威身旁的魅影,陰美的側臉更凸顯他的冷漠無情。 老天!她已經整整三個月沒看過他。為了這一刻,她將今年到明年初的合約都提前在這三個月內完成。 早上匆匆一瞥,只看見飛車而過的灰塵。沒能將他看個仔細,現在他就在自己眼前。 只要推開這扇門,她就可以真正看見他。 穿著袈裟的老師父合上經書,低吟:「阿彌陀佛。」示意祭祀已完成。 眾人跟著雙手合十,深深的一鞠躬,整個祭祀大會告一段落。 「魅影!」任羽韻推開門,朝欲離去的一行白衣人大喊。 一行人紛紛停下腳步轉過身,顯眼的紅色映入五人的黑眸中。 「你怎麼跑來這裡?」好好先生邪月首先發聲。這女人難道不知道會場嚴禁穿著紅色衣物,所以方才的老師父也是一身灰服? 他瞟了唐威一眼,見唐威只是淡笑並沒有發怒。既然堂主都沒說什麼,他這個做下屬的也沒什麼好嘀咕的,可奇怪的是,堂主眼眸中刻意被壓低的笑意很詭異。 「魅影。」任羽韻甜甜笑著跑向魅影,拉著他的手臂。 厭惡迅速爬上魅影冷淡的東方細眸。 他討厭女人拉他的手,除了岱岱之外,他無法接受別的女人接觸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膚。當然,東堂中唯一的女殺手——冷若冰箱、不苟言笑的冥月更不可能做這種破天荒的動作。 「放開。」輕輕一揮,他輕鬆的甩掉仿佛沾了強力膠的纖細柔荑。 任羽韻不以為意,再度靠上強健的臂膀。 魅影嫌惡的拍開她又自動沾上來的小手。 任羽韻嬌瞪他一眼,真是不懂憐香惜玉的男人。但,偏偏這種男人才對她的味。 「魅影,你別這麼無情嘛!好歹我們也認識了大半年。」說完,她又自動自發的將手黏上去。 她依舊記得在超市與他相對的短短幾分鐘,那幾分鐘讓她今生註定難忘這個冷酷的男人。所以,她來了。 魅影半眯起寒眸,「你信不信,我會把你丟出去?」他抓起攀在他臂上的小手,一副勢在必行的模樣。 丟她?好啊!最好把她丟在他的床上。 「不信,你——-「不會丟女人」這幾個字都還未出口,她便被他像拎一隻不要的小貓般給拋出門外。 「魅影。」唐威不甚高興的喊著愛將。 這小子,竟然效法身體力行之道,將一個大美女活生生的丟出去!好歹她也是他好友的女兒,清蓉的小姑。 「唔……好痛……」任羽韻撫著方才著地的圓臀…… 他竟然真的毫不留情的把她丟出武道館外!一股挫敗又襲上她隱隱作痛的心頭。被心愛的人這樣對待,到底是幸還是不幸? 唐威扶起仍坐在地上的任羽韻,慈藹的笑道: 「魅影比較不懂得尊重女性,有沒有摔傷你哪裡?」 任羽韻在他的攙扶下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塵。 「傷到這裡。」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做捧心的痛苦動作。 「哈——」唐威笑得狂傲,那張英俊笑臉顯得十分不可一世。 咦?愈看愈像嫂子。這家人都這麼猖狂、無禮,就連狂傲也是一脈相承,一模一樣。 「我會幫你的。」唐威在她耳畔低語,謎樣的笑意令人匪夷所思。 「唐伯伯,你確定要這樣做?他會不會殺過來?」 任羽韻半憂半喜的心,正因為唐威的提議而感到高興和擔心。 唐威哼了哼,「我是堂主,也養了這冷血動物十八年;他要真不念我是堂主,至少也會念在養他十八年的情分上不計較。」 即使年逾半百,唐威這老傢伙仍像年輕人一樣賊。所謂「老賊」。是不是就是指他這種人? 「月屋可是禁地,你別害我吃不到魚還惹了一身腥喔!」老爹常說唐威是個非常厲害的黑道頭子,總是能將死對頭弄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而他自己則閑閑地坐在一旁就好了。 她總覺得自己也會莫名其妙的被魅影列為本年度最討厭的女人第一名…… 唐威揮揮手,咧嘴大笑。 「放心啦!我和阿尊是好友,清蓉又是你的大嫂,既然家裡少了一個女兒,我就跟阿尊討一個媳婦進來。」瞧他臉上盡是喜氣的模樣。 任羽韻聽到他這樣說,白皙的小臉染上陣陣紅暈,更將她襯托得如仙子般脫俗、清麗。 「那我該怎麼做?」鬥志重新飛上她充滿自信的小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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