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黎斐 > 為愛向前沖 | 上頁 下頁
二十八


  「那麼……你覺得秦沛文這個小子怎麼樣?」

  她的心由雲端瞬間摔落地面,怎麼又是他!?

  原本靦腆的笑容立刻僵硬。「不錯啊。」她冷冷地說。

  接著他又掏出一根煙,拿在修長的手指上把玩。「你要不要試著跟他交往看看?」

  「……」她不語。

  他看了她一眼,她的手指交纏,嘴唇緊緊抿在一起,彷佛有千言萬語。

  「你怎麼說?」他又逼著自己追問,可是每一次開口,都得承受一次莫名的心痛。

  她忽然抬起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緊緊瞅著他。「你又怎麼說?」

  詩童的眼神讓他的心一陣悸動,也讓他為自己感到可笑,為什麼明明是這麼渴望碰觸她,卻得強迫自己跟她保持距離?為什麼從來就不在乎傷害了誰,卻唯獨害怕讓她因為他而受到傷害?

  「我怎麼說?他是個居家型的好男人,是結髮氏的好對象。」他淡淡地回答。

  詩童不在乎秦沛文有多好、好優秀,不是不居家型的好男人,是不是結婚的好對象,她眼裡只看得見他——聶子揚。

  「可是我對他沒有感覺。」相同的話她也已經對秦沛文說過了。

  「『感覺』這種東西很抽象,可是婚姻卻是非常『務實』的;所以結婚靠的是『理智』而不是『感覺』,否則就完了。」他加重語氣,只有自己知道有一半是在說給自己聽。

  「不是!不是這樣的!」她大聲反駁,有些生氣他這麼看輕婚姻。

  「否則是怎麼樣?」他的嘴角不屑地上揚。

  「婚姻是愛情的延伸,是兩個相愛的人的結合,是以感覺為基礎的神聖殿堂,一旦沒有了感覺不了愛情,婚姻怎麼可能建構呢?」

  聶子揚反起雙手,慢慢地鼓掌。啪啪啪——「說得好,將愛情看得這麼神聖,你恐怕還沒談過戀愛吧?」他一針見血地說,譏諷的表情讓人恨不得踹他一腳。

  暗戀算不算?「雖然沒有,不過——」她的話被聶子揚粗魯地打斷。

  「既然沒有經驗就該多聽聽前輩我的建言,別被『愛情』這兩個字沖昏了頭,務實一點,乖乖的去嫁人,免得被一些登徒子給欺負了。」例如我,他在心裡補充。

  詩童火了,大大的火了,他什麼時候改行當月下老人了?她結不結婚又關他什麼事?

  「很抱歉!你好心的建言,我並不怎麼受用,與其管我要不要結婚,倒不如管好你自己的稿子是不是月底前寫得完。」她眯著眼、咬著唇,氣呼呼地回應。

  他知道他又惹火她了,可是看著她幾乎快要憤出火來的眼睛以及氣得發紅的小臉,卻只覺得她好可愛。

  「別擔心我稿子的事,月底以前保證讓你交差。」他忍著笑意說。

  「那就好,茶泡好了,放在那兒,別放涼了,再見!」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格外用力,哼的一聲,同手同腳地走了出去。

  待她完全消失在他面前,他終於忍俊不禁,放聲大笑。

  「哈哈哈——」太有趣了!白詩童真的是太有趣了!

  其實他的心裡有些高興,高興她沒有被他說服。他感覺到自己像是個渴望新血的吸血鬼,渴望吸收白詩童天真、純真的氣息,渴望將自己埋在她雪白的頸肩,烙下一個屬於他的印痕,讓她成為他聶子揚的女人。

  第八章

  「你真的不跟我去?」秦沛文不只一次的詢問,希望能在這最後一刻改變詩童的決定。

  「真的不了,你們公司的員工旅遊我去不是很怪嗎?」她也不只一次拒絕。

  「不會啊!其他人也都攜家帶眷一起參加,有什麼關係嘛!」他看了身旁的聶子揚一眼。「你說是不是,子揚?」

  「我沒有意見。」這是他所能做的最大極限。要放她跟沛文在外過夜?殺了他還比較快。

  秦沛文瞪了他一眼,氣他怎麼沒幫他說好話,最後只好悻悻然的離開。

  當他一離開,白詩童和聶子揚兩人對看一眼。

  「看什麼看?」她衝口說。

  他漾起嘴角。「為什麼不能看?」

  她得意地笑了起來。「怎麼?剛剛怎麼沒叫我跟去啊?」

  「因為我肚子餓了。」他突然站了起來,用下巴指指廚房。「快去下碗面給我吃吧!」說完,走到陽臺抽煙。

  哼!本來還偷偷期望他會說什麼感人肺腑的話,像是什麼我捨不得你走啦、我發覺你在我的心目中原來有多麼重要啦……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想想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每次對自己說好了要對他溫柔,要好好把握接下來的時間跟他好好相處,多製造一些美好的回憶,可是一聽他開口講話又會忍不住想對他皺眉頭……

  下好面,詩童到陽臺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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