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斐 > 為愛向前沖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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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要住在這裡?」聶子揚高八度的聲音簡直可以將死人從墳墓裡嚇醒。 詩童坐在榻榻米上,剛剛那件被羅密歐抓破的D&G小洋裝已經被一件黑色T恤及深藍色的貼身牛仔褲所取代。 老實說,一看到他本人,詩童原本飄飄欲仙的心立刻掉落地面,砸成千萬個碎片。 眼前這個滿臉胡渣、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目露凶光、邪裡邪氣的男人真的是那個素有「文壇王力宏「之稱的聶子揚嗎? 可是電視上看到的聶子揚不像這樣啊?電視上的聶子揚總是自白淨淨的,眼神帶著一抹憂鬱、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連笑容也充滿稚氣。他斯文的外表跟他一貫犀利、帶著批判精神的寫作風格完全不同,也正因為如此,他本身的矛盾更增添了外界對他的好奇。 可是,不論如何,記憶裡的聶於揚絕對不會和這個粗魯、沒有同情心的男子畫上等號。 「是的,張社長還有高總編輯是這麼告訴我的。」她的臉色已經恢復到這前所排練過的優雅與果斷,至於以往對他的熱情也早在他見死不救的那一刻消失殆盡。 「他們憑什麼這麼決定?你給我搞清楚,這裡是我家,不是你們誰愛來就來、要走就走的度假別墅!」他的暴跳如雷和詩童的沉著形成強烈的對比。 「你別對我發脾氣,我只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如果你真要找個人出氣的話,你不打通電話去公司問問他們?」她聲音輕柔地說。 聶子揚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一副「你不說我也知道」的表情,一手拿起電話撥到公司興師問罪。 「給我接高三郎!」 「好久不見,子揚老弟,哈、哈……」高三郎在電話那頭乾笑了幾聲。 「少在那裡打哈哈,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的聲音毫不保留地表現出他此刻燃燒得正旺盛的怒火。 「喔!這麼說來我們家詩童已經到了嘍?」 「你、到、底、說、是、不、說?』他咬牙切齒地瞪著電話筒。 「這沒什麼好隱瞞的呀?我說子揚老弟啊,你應該沒有忘記你十月份有本新書要上架的事吧?」他在座位上蹺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抖動雙腳。 「你別故意扯遠,這兩件事一點關係也沒!」 「怎麼會沒關係呢?你看看,十月就要出書了,可是到昨天為止你卻連半個字也沒交過來,你說我們怎能不急?」他無奈地解釋,順道摳摳發養的鼻孔。 「稿子的事我自有分寸,總而言之,你先叫這個女人滾回去再說!」他毫不妥協的低吼。 「這我得跟你說聲抱歉了,因為這件事不是我能夠決定的。」就算我能決定,我也不會放棄這個整死你的機會,高三郎竊笑著。 「不是你,又是誰?」累積的怒氣已經在爆炸的邊緣。 「張社長。」他輕鬆地回答,反正死的是別人,他一點壓力也沒有。 「又是張老頭!他人呢?」早知道是他,又何必拉拉雜雜的跟這個高三郎扯一大堆,真是浪費時間! 「他啊?目前應該在飛往加勒比海某小島的路途上吧!」 「你們——」聶於揚氣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別氣別氣,我們派詩童去並不是要干擾你墜落……不、不——是平靜的生活,我們只不過是希望她能幫你分憂解勞,讓你能有更多的時間寫稿,如此而已啊!」他說得客氣,不過心裡卻暗咒:我就是知道你最討厭不認識的人在你家出出入入的,看我怎麼整死你! 「你給我等著!看這筆賬以後該怎麼算!」說完馬上就「喀嚓」一聲掛了電話。 詩童早已經從聶子揚風雨欲來的眼神當中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可是她還是硬著頭皮開口。 「沒有錯吧?」她態度謙卑,不想成為他發洩怒火的對象。 聶子揚眯著眼睛,濃眉深鎖。 「我警告你,識相的話最好寓我越遠越好!」他抱起羅密歐走進書房,藉著用力甩門發洩挫敗的怒氣。 詩童瞪著關上的門發呆,果然,幻想的破滅是成長的開始! 明明今天早上還哈他哈得要死,不僅如此,還為了他違背了父親要她回去相親的指令;可是才一見面,話還沒講到半句,就立刻發現他骨子裡竟然滿是卑劣、下流的因子,她當下直是恨不得能立刻轉身離開算了。 可是父親從小就教導她們,一旦受人之長就得忠人之事,所以,儘管她怎麼不願意也還是留下來了。 她嘴角揚起一絲慘笑。原來從前所自以為是的優點,那些桀驚不馴的特質,什麼有傲氣、有個性、有思想……都是需要隔著一段距離來欣賞,才會有朦朧的美感;像這樣赤裸裸的直接觸,還真是會被傷得莫名奇妙、不知所措。 一想到自己在出版社忍辱負重了快一年,為的全是這樣差勁的一個人,她就忍不住為自己叫屈。 算了、算了!這又何嘗不好?至少認清這後就不會再將熱情白白地浪費在他的身上,到時候也可以安心地將工作辭掉,聽爸媽的回鄉下找個人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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