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斐 > Mr. Right不識相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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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她抵達院子時,發現已經有人捷足先登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這裡。」她停下腳步,考慮是否該離開。 「睡不著嗎?」月光下,白景明看起來好溫柔。 田櫻靦腆的點點頭,有點不太習慣在這個時候碰到他。 「你忙,不打擾你了。」田櫻還是決定走為上策。 「沒關係,過來坐坐吧!」白景明拍拍秋千旁邊空出來的位置,邀她入座。 田櫻遲疑了一會兒,才勉為其難的走了過去。 「可是這位置有點小……唉呀!」她面有難色,話還沒說完就被白景明不管三七二十一給拉過去坐下,田櫻正襟危坐,唯恐不小心碰到他。 「頭痛有好點嗎?」他兩腿微開,手肘靠在大腿上。 「好多了,不過偶爾還是會有些抽痛。」她老實回答。 「再忍著點,我想過幾天你就會覺得好多了。」 田櫻點點頭。「希望如此。」 接著,有好長一段時間他們誰也沒有開口。空氣中只有蟲叫、蛙鳴聲,還有淡淡檳榔花香甜的味道。 真奇怪,照理說這樣的氣氛應該是令人尷尬的,可是才幾分鐘,田櫻就適應了。 她抬頭看著一輪皎潔的明月,看著看著,彷佛要被月亮的光暈吸進去似的,無法移開視線,也沒有注意到自己也成了白景明眼中的月亮。 自從田櫻出車禍在他家休養以來,他沒有一天睡得好過。 剛開始他只是專注在照顧她,根本沒有考慮到自己。而如今她好不容易漸漸康復,他還是睡不著,心裡就像有把野火在燃燒,無法止息。 他迷戀地看著她的側面輪廓,細緻得有如文藝復興時期大師所遺留下的大理石女神像,讓人屏息,直挺的鼻樑、豐嫩的紅唇、圓潤的下巴,濃密的睫毛幾乎遮蓋住她大而明亮的雙眼,散發一股難言的魅力。 她的頭頂泛著月光,身上還殘留著清新的沐浴精香氛,整個人像一塊大磁鐵,緊緊吸引住他的目光,緊緊把住他的心弦。 「我知道『美麗』這兩個字聽起來有多麼俗不可耐,可是我竟然一時辭窮,只能以這兩個字來讚歎你的美貌。」他低啞的聲音劃破這寂靜的夜色。 田櫻內心一驚,猛一回頭,驚訝的看著他。 當兩人的視線交會,周遭的空氣彷佛瞬間凍結。 他沐浴在淡淡的黃色月光下,眯著眼睛若有所思的凝視著她。 田櫻像是中了魔咒般,動也動不了,就連頭腦也來不及思考。 白景明情不自禁地伸出修長的手,溫柔的撫摸她光滑的臉頰。田櫻只能傻傻的看著他,既說不出話來,也無法反應。 「你究竟有什麼魔力,能左右我的情緒?你知道嗎,當我發現你出了車禍,被冰冷的雨水包圍,又連續發了兩天的高燒,生死未蔔,我當時的心情有多沉重?」一回想起當時的情況,白景明還是心有餘悸,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或許是他眼中的那一抹憂慮如此的真實,讓她體會到他的關懷,動搖了她想繼續維持冷漠的意志,田櫻抬起手,沉默的撫平他充滿情感的眉間。 白景明握住她的柔荑,帶到唇邊,目光如炬的凝視著她。 「你逮到我了。」他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顯然情感還是戰勝理智,逼得他不得不乖乖就範。 下一秒,在她還反應不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將她抱在懷裡。 她的頭枕著他的肩,呼吸著他的氣味,屬於他獨一無二的味道。 他的身體好燙,帶來了溫暖;他的手臂好強壯,堅定的將她鎖在他的懷裡。 田櫻閉著眼睛,暫時縱容自己享受這片刻的溫柔,是真也好、是假也罷,她已經無力思考,只想拋開所有煩惱,像個被白景明寵愛的小女人,被他溫柔的包圍著、呵護著。 但願這只是一場夢,希望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永遠不要醒來。 因為唯有夢境才能永遠美好,而事實總是帶來失望與傷害。 夜越加深沈,她迷失了。 翌日—— 當田櫻醒過來時已經將近十點了,說也奇怪,昨晚跟白景明見過面後,就比較好眠了。 昨晚分手之前,他要她先專心養病,其餘什麼也別想,一切順其自然。 真的可以只順著自己的心意,什麼都不要想嗎?若真是如此,那麼她恐怕早就越陷越深,不可自拔了! 他真切的眼神以及熱烈的擁抱,依然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坎上。他冒著狂風大雨營救她是不爭的事實,為了照顧她徹夜未眠也是她親眼所見,或許……或許他已經改變心意,不再想報復的事了。 突然,她好想見他。 田櫻步出房門,沒有在室內看到他的蹤影,接著她來到後方的田地,果然一眼就看到白景明在太陽底下揮汗整地。 連日來的豪雨破壞了他辛辛苦苦培養的菜圃,想必他一定很不舍吧! 為什麼這世上會有這麼矛盾的人?是畫家也是農夫,集卑劣及溫柔於一身,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想要羞辱她的人。 為什麼他跟當初相遇時判若兩人?到底何者才是真正的他呢? 白景明回頭發現了她,起身佇立在田野間,一手遮蔽豔陽,似乎想將她看得更清楚。然後他笑了,潔白的牙齒襯著他黝黑的皮膚,顯得好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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