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斐 > Mr. Right不識相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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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櫻沒有察覺到彼此的距離越靠越近,近到她可以聞到他清爽的古龍水味道,可以感覺到他的視線彷佛能將她穿透,他低沉渾厚的聲音像是能將她催眠。 她如坐針氈,情緒越來越煩躁,這可不是她所習慣的白景明,更不是她能應付的白景明。 田櫻不是唯一感覺到空氣變稀薄的人。 白景明很快就意識到偌大的屋子內只有他們兩個人,分佈在空氣中的曖昧分子彷佛能磨擦出火花。 每當兩人的視線相交,或是彼此的手不經意的碰觸到對方,白景明的心就會漏跳一拍。他首次發現自己以為天衣無縫的計劃或許是一把雙面刃,處理不好,自己也有可能被割傷。 可是她柔細的髮絲不斷傳來淡淡的檸檬香氣,水汪汪的眼睛純真中帶著一絲防備,豐盈小巧的雙唇看起來十分可口,彷佛輕輕一含,就會化作蜜糖。 這跟他印象中的田櫻,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 白景明覺得室內溫度越來越高,高到頭腦越來越難思考。 他作勢看了一下手錶,剛好六點。 「時間不早了,你要不要留在這裡吃個晚飯再回去?」他隨口問問。 「不用了,我沒有在別人家吃飯的習慣。」田櫻照實說,心裡又補上一句:尤其是你家。 「好吧!那麼剩下的事明天再繼續討論,你先回去吧!」白景明沒有意識自己乾澀的聲音配上這句話,聽起來有多刺耳。 田櫻聽得一清二楚,防護罩立即上升。 「謝謝你提出來,其實我早就想離開了,可是你卻一直講個不停,讓我沒辦法插嘴。」她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後,拿著背包站起來。「好吧!明天見。」 語畢,田櫻看也沒看他一下,直接走出大門離開。 白景明不禁皺眉,不解她怎麼又恢復了欠人修理的老樣子?說話開始變得尖酸,下巴高高抬起,像是用鼻孔在看人。 所謂狗改不了吃屎,真是一點也沒錯,而他竟然在幾分鐘前還對她有非分之想,真不知是哪根神經有毛病! 真的是!剛開始覺得他這人其實還挺有氣質的,泡茶的動作這麼優雅,還一副挺博學的樣子,似乎沒有那麼惹人厭。結果呢?他根本徹頭徹尾是個討厭鬼! 田櫻忿忿地想,心情不佳的她沒有直接回家,反而繞往另一條路,朝江寶恩家快速前進。為了怕撲了個空,田櫻先撥了通電話給她。 「喂?」江寶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慵懶,像是剛睡醒。 「你在家吧?我待會兒幫你帶吃的過去好不好?」她狗腿的說,免得有倒垃圾之嫌。 有人送晚餐過來,江寶恩何樂而不為?但她知道天底下沒這麼好康的事,肯定是田櫻心情鬱悶,想找人抒發。 身為她的好友跟編輯,江寶恩早就習慣偶爾充當心理醫生了。 田櫻向來藏不住心事,一進門,江寶恩就看到她悶悶不樂的表情。 「喏,這是你要的壽司。」田櫻將東西往茶几一放,整個人往後癱在沙發上,像泄了氣的皮球。 「說吧!到底又發生了什麼事?我想,應該跟白景明脫離不了關係吧?」江寶恩打開壽司,讓自己吃飽,才有精力聽她發飆。 「除了他還會有誰?」田櫻沒好氣的回答,接著長話短說的將事情重述了一遍。「……你看他氣不氣人?」 沒想到江寶恩聽了,非但沒一起加入撻伐白景明的行列,還念起她來。「欲加之罪何患無詞?既然你對他有這麼多偏見,無論他說什麼,在你聽起來都是很刺耳的。」 「才不是這樣!」田櫻撇嘴抗議。 「不是才怪,反倒是你離開前講那句話,有點過分。你啊,別只會逞一時口舌之快,再說上回那件事明明也是你不對,人家白景明還肯放下身段邀請你,已經展現出最大的誠意了,你也該稍微收斂一下吧!」嘴巴裡面塞了一塊壽司,江寶恩仍瞪大眼睛毫不留情地數落她。 田櫻皺著眉,張開嘴巴想為自己辯解,卻說不出一個字。 真的都是她的問題嗎?是她錯怪白景明瞭嗎?他真的是誠心誠意找她一起合作,沒有其它目的? 真的是她誤會他了嗎? 自從被江寶恩數落過後,田櫻就開始收斂了。 相反的,自從那次的事件過後,白景明更加確認田櫻的確是該受到教訓,他告誡自己絕不能被她時而無辜的眼神迷惑,她會在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為自己的錯誤付出代價。 當一切的紙上作業確認之後,接著就是該動筆的時候了。 由於田櫻住的地方空間有限,因此他們雙方同意作畫的地點在白景明的畫室,一間約十坪左右的明亮房間。 「你看這樣如何?」田櫻剛完成一部分的草圖,詢問他的意見。 白景明放下畫筆來到她的身後,田櫻僵硬的坐得筆直,以免不小心碰到他。 「我看看……空間可能不夠,這個地方或許要……」他一邊說著,修長結實的手臂在畫布上比畫著,不小心輕畫過她敏感的耳朵。 田櫻震了一下,敏銳的感覺到他的氣息似有若無的吹撫,小腹突然一陣酥麻,像是要融化一般。 「……然後再這樣就可以了,你說呢?」他的聲音輕柔低啞,近似愛撫一般。 「嗯……應該可以吧。」她虛弱的回答。 田櫻的反應讓白景明士氣大振,原來只需要小小的接觸就可以讓她有這麼大的反應,看樣子她只是表面上世故,可內心還是挺單純的。 「你明天晚上有事嗎?」他故作漫不經心的問。 「做什麼?」田櫻懷著戒心開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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