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汎 > 獵殺火神 | 上頁 下頁 |
| 一 |
|
|
|
臺灣—— 臺北火車站附近人群雜遝,但在某個僻靜小巷的地下室裡卻有著一家風格獨特的咖啡廳,每次回臺灣,尹禦廷總愛到這裡來坐坐。 北唐焰不改狂放,似火一般的性格令他不知道什麼叫收斂,他蹬蹬的跑下樓來,拉開尹禦廷對座的椅子,便大咧咧的坐下。 咖啡廳老闆對他的粗魯倒也見怪不怪,逕自為他遞上menu。 叫了一杯冰拿鐵,北唐焰開了口:「見過簡璦了?」 「嗯,今天早上。」尹禦廷回答。 「怎麼樣?」沒再多說話,他知道尹禦廷會懂。 「很荏弱的一個女孩,個性上軟弱了點,不過倒是生得國色天香。」尹禦廷的口氣仿佛在陳述天氣一般平靜,一點私人的感情都未滲入。 「那不就便宜了你這個大色狼!」Shit!天氣那麼熱,他都快被蒸幹了。 北唐焰拿起桌上咖啡館老闆剛送來的冰拿鐵,牛飲了一大口,完全無視于老闆因他的暴殄天物而流下的眼淚。 冷笑一下,尹禦廷沒把他的嘲諷放在心上。經驗法則告訴他:介意焰這個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傢伙所說的話,遲早有一天會因為心口瘀傷,吐血而死。 「先不談她,我倒覺得有一個人比較值得注意。」尹禦廷切入重點。 「哦?誰呀?」以秋風掃落葉之姿狼吞虎嚥完桌上的各式小茶點,北唐焰問。 唉!中午顧著開會,都忘了吃飯,真是的,這點東西拿來塞牙縫都不夠哩!北唐焰的心中嘀嘀咕咕的,壓根沒發覺咖啡店的老闆已經在磨菜刀,準備把他這個浪費食物的大烏龜給大卸八塊。 「簡老的兒子,簡璦的哥哥——簡洋。」尹禦廷難得善體人意的喚來咖啡店的服務生,為北唐焰再叫了一份法式雞腿餐,省得他饑不擇食的把別人的桌子也生吞下肚。 「他有什麼可疑的地方嗎?」北唐焰狐疑的看了尹禦廷一眼。 「一開始簡老提出這樁婚姻的時候,他是最強烈反對的一個。」飲了飲杯中的蘋果茶,尹禦廷接著道:「可是今早我到簡家的時候,他卻對我笑得諂媚至極,一副對這樁婚姻樂見其成。前後不過一個星期,沒道理他的轉變會這麼大,而且他的笑容令我覺得他別有心機,似乎另有打算。」 「那就有點問題了。」北唐焰蹙眉道。尹禦廷因為出身的關係,對於察言觀色這檔子事可是個中翹楚。 「總之,我們得對這個人注意著點。」尹禦廷下了結論。 「知道了。」看著他的套餐上桌,北唐焰決定先好好犒賞他的五臟廟,其他的事,等會兒再說吧! 「荒謬!荒謬!」來回在辦公室裡踱步著,簡洋煩躁的丟出四個字。 「怎麼了?什麼事這麼荒謬?」簡洋的秘書柯允原帶著安撫人心的笑問。 「老爸竟然要把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拱手讓人,還附送自己的女兒,你說這有沒有道理?」簡洋忿忿不平的指著辦公室內的家具道:「這些本來都該是屬於我的,是我的!可他竟然就這麼便宜了那個姓尹的,媽的!他心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兒子的存在?」 「放心吧,也許這件婚事並不會那麼順利。」柯允原溫和的說。 「哼!不管順不順利,我是絕對不會讓『拓宇』跟『海地士』合併的。」簡洋恨恨的說道。 姓尹的,咱們走著瞧! 提著剛買的沙士,藍尹妍哼著歌,站在街邊等著紅綠燈。熱辣的太陽勾引出她體內的水分,凝聚在她的鼻尖及額上。 今天是表姐相親的大日子,舅媽一大早就在廚房裡忙進忙出的,到了快開席的時候才想起飲料還沒買,所以便派她出來跑腿嘍。 她今年二十一歲,父親是位警官,在她尚未出世前就因公殉職了;她的老媽則因為難產後血崩而與世長辭,臨終前把她交托給舅舅。舅舅和舅媽待她極好,雖不能說是視若己出,卻也絕對沒虐待過她。 在她的生活裡,每天都是一樣的平凡而安靜,雖然這樣的日子她並不討厭,卻總覺得人生總該有點surprisc的。 看著對街的綠燈亮起,被火辣的太陽毒得心不在焉的她立刻走下紅磚道,完全沒在意到一台黑色的賓士汽車疾速沖來。 玻璃破碎的聲音伴著碰然的撞擊聲倏地響起,人群的驚喘與尖叫聲更是此起彼落。她的身體被高高的拋起,繼而重重的摔在地上,像個被隨手扔在路邊的破布娃娃。 她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好重、好痛,額上黏稠的液體不知道是沙士,還是她自己的血。 這一天,老天爺賜給她的生命一個驚嘆號。 尹禦廷趕到醫院的時候,簡老和簡夫人已經在那裡一段時間了。 「小璦還好吧?」尹禦廷開口問著顯然此較冷靜的簡老。 「不知道,醫生現在還在急救。」簡老心急如焚的道。 今天本來是簡璦和尹禦廷拍結婚照的日子,但因尹禦廷還有工作,所以他們便直接約在婚紗店見面。下午司機載著簡璦前往婚紗店,沒想到會在途中發生車禍。 駕車的司機身受重傷,坐在後座的簡璦傷勢雖不若司機嚴重,但也在送進醫院前就陷入昏迷了。 不只如此,還有一個路人因此遭受波及,整個人被撞飛了再掉下來,送進醫院時,醫生看到她的傷都頻頻搖頭。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