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黎采 > 瀟灑說愛我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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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瑄睜著眼看著他,小包廂內氣氛僵硬,幾乎針落可聞;從小到大,他很少在文瑄面前展現嚴厲的一面,因此這一刻,他可以很清楚的從小女孩的眼底看到受傷的神情。只是這都不能讓他後悔剛才脫口而出的,因為這甜蜜的小女孩居然如此驕蠻、無禮。 頓了一下,士鋒心痛的沉吟,「我不敢相信,以前我所看到的那個甜心,是現在在我眼前的這一位。」這一個咄咄逼人的小女孩,是八年前那個從病魔爪下搶救醒後,就沖著他低喊著爹地的那一位嗎?「你是那樣的聰明,以至於你十分的善體人意,可是……」 「難道我不會長大嗎?難道我就要一輩子當個小孩嗎?」文瑄哭著搶了士鋒的白,「我愛你爹地,你剛才不是也說愛我嗎?」 「你?!」士鋒瞪大了眼,「你怎麼會錯的如此離譜?我對你的愛,完全是出自內心的慈愛,瑄瑄,我是以一位叔叔兼父親的身份來愛你啊。」 怎會這樣?雷敏錯愕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和煦的氣氛就這麼薄弱嗎?說破就破。 「士鋒,夠了……」她擋在文瑄與士鋒之間,因為她怕極了會有憾事發生。 「你讓開,誰要你多嘴?」文瑄絲毫不領情,「如果不是你,現在我和爹地仍是我們兩人的世界。」叫囂完後,她沖了向她,一把就要推開她。 「啊!」她閃躲不及,文瑄推來的小手輕易的將她推了開去,腳步踉蹌了兩下後,瞬間她就要往一旁跌了過去。 預料中的疼痛,並沒有在那萬分之一秒後襲來,她穩穩的被身後一個強健的體魄給接住了。 「裴文瑄!你做什麼?」隨即身後來士鋒的怒斥聲。 「爹地!?」文瑄慌了;從小到大,這還是第一次從士鋒的口中,聽到了她連名帶姓的全名。「我是瑄瑄啊,你不是一向都喊我的嗎?」 「住口!」士鋒厲聲怒斥,「雖然我們曾經住美國,但我們不是美國人,我們是傳統的中國人;美國人的那套在這裡是行不通的,你目無尊長、蠻橫無理,你,你讓我太失望了。」 「爹地,你變了。你為什麼變了?」慌張全然的攫住了文瑄,因此,她完全聽不見士鋒在說些什麼:「你這個魔女,都是你。」喃喃自語完後,她厲視著被士鋒擁在胸前的女人,「你破壞了我與爹地之間的和諧,你這個破壞者!」對了,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我恨你!我恨你!」 文瑄撲打向雷敏,士鋒連忙將她拉向他的身後,左右扣住文瑄的兩腕。 「停止!裴文瑄. 」他抓住文瑄後,搖晃著她,「你停止下來,安靜 似乎沒有人能安撫住那個瀕臨崩潰的靈魂了,雷敏張口結舌著;士鋒不得其法的要訓斥他的養女,而文瑄卻完全只停留在滿腦子的疑惑與中,倆父女沒有任何交集的激動著。 「小姐。這?!你們,這是怎麼一回事?」包廂的門在混亂之中,被飯店的經理打了開:「裴醫師,裴醫師……?」 再怎麼隱密的包廂也阻擋不了他們所引發的混亂,包廂外已經圍觀了一大群的人,消費的顧客與飯店的服務生探頭探腦著;她完全無力招架,既勸不了文瑄安靜,又安慰不了士鋒的激動,只能任由著其它好事者進來湊熱鬧。 「對不起,我先帶我女兒回家。」畢竟還是成年人理性恢復的快,只有一下子,士鋒想要平息這場鬧劇,連忙就抱起哭鬧不休的文瑄後,就要往外走。 「我恨你,雷敏。我恨你,我恨你!」文瑄歇斯底里的掙扎著。 望著士鋒摟抱著文瑄走出包廂,雷敏的淚也流了下來;但下一瞬,士鋒又旋了個身回來,她狼狽的趕緊拭淚。 「敏敏。對不起,我先送瑄瑄回去了。」他勉強在文瑄的吵鬧中,對她解釋。 「魔女,我恨你!」文瑄的咒駡聲,一再的中斷了他們。 「我沒關係。」她飛快的換上了一個僵硬的笑容,「你趕快送文瑄回去,這裡我會處理。」點著頭,她望著眼神中也透露了很多話的他。 得到了她的保證後,士鋒才離開飯店。 「爹地,我愛你!」被丟進後座後,文瑄連忙爬了起來。 「夠了!」坐進駕駛座後的他,從照後鏡中厲視著文瑄,「我不要再聽了,等下回家後,你再好好的解釋個清楚。」 油門一踩下,BMW立即沖出飯店長期優惠的貴賓停車位。 好好的一個母親節,想要借與雷敏吃飯的機會,讓文瑄與雷敏拉近關係,結果…… 文瑄之所以長久以來所擁有的揮之不去的戀父情結,全都是她小時候聽錯了,才會一直認為她不是他哥哥的孩子。 那一日,得知嫂嫂又吸毒了,母親因為氣極了,才會口不擇言的在管家的面前說著,嫂嫂是個胡來的女人,因此瑄瑄絕對是她與外遇的男人生的;又正好被她聽到,於是乎帶著這個她自以為是的秘密長大後,甘冒大不諱的就想與身為養父的他談這場逆倫的戀愛。 他是那麼慎重其事的在埴瑄面前,打了通回美國的電話請母親做證。而瑄瑄再有多麼的不甘,也只能接受他與她還是有血緣關係的。 但是,事情好象又還不是真的雨過天晴,因為文瑄表面是順從了事情的發展,事實上卻將她的不甘,處處找雷敏發洩。 然而,這卻是事情過了之後,他才曉得的一件事。 連著兩三天,士鋒完全都見不到雷敏,甚至連電話她都敷衍了事:帶實習學生做實驗,以及臨床看診時,士鋒簡直不能專心,一心二用的結果是,事情反而越積越多。 這樣下去不行,他不能帶著不穩定的情緒上手術臺,他一定要看到她。 「士鋒,你要做什麼?」 循聲望去,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正詫異的望著他,他窒了一下:原來他的人還身在一個由中研院召開的醫學學術會議的場合中。 喔,他挫敗的要崩潰,勉力的再坐回座位。他以耳語低聲的在隔壁鄰座的這位教授耳邊輕語著,「教授,我有事恐怕要先走,等下的分組討論,請您幫我主持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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