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練羽 > 水都情緣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下次,還有下次!」聽到她若無其事地說下次,他的魂就掉了一半。這小呆瓜,該不會想要再測試他的心臟強度一次吧?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掉進海裡,我的心臟差點就停了,好在還在漲潮,要是開始退潮了,就算我是奧運游泳金牌得主,也救不回你,你知道嗎?」

  「我知道你一定會出現救我的。」她耍賴地噘起小嘴,一副吃定他的樣子。

  「壞孩子。」

  他就是拿她沒辦法,她有時驕橫,有時可愛,像是山谷中的太陽,而他就是追求陽光的向日葵,不自覺地朝著她的身影跑,只要她不在身邊就心裡不踏實。

  「曉青也常跟我這樣說,她老說我是壞學生、壞孩子,」她想起那個放她鴿子的女魔頭。「又不是一定要像她那樣當個書呆子才是乖寶寶。」

  「曉青?」這名字對廷睿而言有些陌生。

  「我室友啦!就是那個放我鴿子,讓我自己一個人來義大利的女魔頭,凶巴巴又「恰北北」。」

  想到這,她又想起那通電話裡男人的聲音,嘿嘿,回臺灣後她就可以鬧她了。

  「喔,原來就是她,那我該好好謝謝她,因為她沒來,才讓我們有機會認識啊!」

  「對呀,回臺灣我帶你去找她……」話還沒說完,燁眉突然想到一件事。

  對了,廷睿要繼承古奇德家族,而她還要把臺灣那邊的書念完,爸爸不可能讓她留在義大利的,廷睿他是怎麼想的?

  「燁眉,怎麼啦?」見她突然安靜了下來,他以為她又哪裡不舒服了。

  「沒什麼啦,我大概九月前就要回臺灣了,學校九月中開學。」她故作鎮定地說著,不確定到底該不該把心底的疑慮說出來。

  「嗯,我知道。」聽她提到這件事,他的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

  其實他怎麼會不知道她此刻在擔心的事呢,只是他現在不能給她任何承諾,他知道眼前的事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夠解決的,重要的是,他絕不能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因此,她越快離開這裡越好。

  廷睿綠色的眼眸因為憂鬱而蒙上一層淺淺的灰色,顯得更加深沉。

  「燁眉,你聽我說。」

  「嗯?」他的叫喚打斷她的沉思。

  「答應我一件事,」他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決定──一個他不得不忍痛作下的決定。「不管在哪裡,就算我不在你身邊,也要好好保護自己,不要衝動,不要太情緒化,好不好?」

  「你在說什麼傻話,我當然會好好保護自己呀!你在寫與妻訣別書嗎?我不管,你先答應我你不離開我,我才要答應你。」

  好精的小妮子,他笑了笑。

  「好,我答應你。」

  他知道他會做到,只是他沒告訴她他什麼時候會做到。

  「這還差不多,那我也答應你嘍!」燁眉開心地坐起,在他的唇邊親了一下。

  「又被你偷襲,你這個大色女。」廷睿一把抱住親了就想跑的她,反身把她壓在身下。

  「救命啊!救命啊!我被一隻大豬公壓住了。」被壓住不能動彈的燁眉覺得好氣又好想笑。

  「你竟然說我是豬公!」這女人真不知好歹,竟敢說他這威尼斯第一健美男子是豬公。

  「你是大豬公、笨豬公、肥豬公、死豬公、得口蹄疫的豬公!」見他壓得更緊了,她一急,就把腦袋中所有罵豬的詞全用出來了。

  說時遲,那時快,這話才一說完,只見廷睿張開大嘴,上唇貼著燁眉的鼻頭,下唇扣緊她的下巴,定住不動。

  「你在幹什麼啦?」這莫名其妙的舉動搞得燁眉不知如何是好,一時又掙脫不開,只好抗議。

  「豬公咬橘子。」言簡易賅,他酷酷地說出這一句話,讓她一頭霧水,老半天才搞懂他在說什麼。

  「你說我是橘子,你好大的膽子!」這豬頭上官廷睿,竟然說她丁大美女是顆橘子。

  「你不但是橘子,還是顆又漂亮、又多汁、又甜美的橘子。」他深情地看著她,眼睛裡出現了一抹令她心慌意亂的神色。

  「你在說什麼啦?」

  「你說呢?」他壞壞地逼近她,熟悉的氣息噴在她的唇上,叫她暈眩。「吻我。」

  「為……為什麼?」

  「因為我想吻你。」等不及燁眉吻自己,廷睿的唇已經貼上她的。

  他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直接傳到她身上,快速地溫暖她被海水凍到的身體,舌尖不停地在她的唇際遊走,好像是在要求她的回應。

  「寶貝,我愛你。」他的唇離開她的耳垂前,小小聲地在她的耳邊說。

  他說什麼她沒有聽清楚,但那不重要了,現在她只要能真真實實地擁抱他,那就夠了。她沒有死在海裡,而是沉浸在他的情海中。

  這一覺睡得好沉、好舒服,讓燁眉以為自己躺在一片柔軟溫暖的羽毛上,而且羽毛還真實地搔著自己的脖子。

  「嗚……好癢喔!」她終於受不了「羽毛」的搔擾,醒了過來。

  沒想到手一揮,打到的竟然不是軟軟飄飄的羽毛,而是真真實實的肉牆。

  「好痛好痛喔!老婆,你好暴力喔!」隨著這一擊,傳來殺豬一樣的哀號,只見廷睿在距離她十五公分的地方揉著自己的臉。

  「你在幹麼啦?」看他這樣,她又好氣又好笑。

  「還用問,我在叫你起床啊!」他好心叫她起床還被她扁,他一臉委屈。

  「叫我起床幹麼搔我癢?我最怕人搔我癢,被我打活該。」

  「我哪有搔你癢,我是親你耶!」老天明鑒,他上官廷睿剛剛可是用極溫柔的吻叫他親愛的老婆起床耶!

  「可是你那一大早沒刮的鬍子在搔我癢。」燁眉仍是理直氣壯地指著罪魁禍首──他的下巴。

  「那以後叫你起床是不是都要先刮鬍子?」

  「不正經!」

  「又罵我不正經,那我們來談正經事好了。」他的表情突然嚴肅了起來。

  「好啊,你想要說什麼正經事呢?」燁眉當他又是在跟她開玩笑,沒有多認真。

  「燁眉,我要你今天就回臺灣。」

  嗯嗯,這是正經事嗎?等一下!他說什麼?她沒聽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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