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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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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春喜姐,其實你犯不著一起來受這個罪的,我代父從軍你又不用,何必應徵來當廚娘,這軍中生活可苦著呢。」 「我不跟著,你一個人早晚出事。」何春喜看了她一眼,她沒有將心裡的話全都說出來。 紅纓自個兒定是不知道那天她的眼神有多麼孤寂,那眸子裡空洞得什麼都抓不住,奢望希望絕望什麼都沒有,就像死了一樣。 何春喜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緋紅纓又不是她什麼人,可她就是放心不下她,真是個禍害。 「說來說去你就是捨不得我嘛,不過你這恩情,我這輩子都還不了。」 「沒讓你還。」這禍害還真是沒心沒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意過什麼了?那心裡空蕩蕩的。」 緋紅纓微感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又恢復嬉皮笑臉的樣子。 春喜說得沒錯,她都自顧不暇了,哪裡有空閒心思去記得別人的好。 「快點,水都要涼了。」 「是……春喜姐,我說應了大夥兒的期待,你不如就與我來個鴛鴦戲水吧。」 「滿嘴胡言亂語的,你就不能正經點兒?」 「本性如此,難移難移,哈哈……」 「將軍!」副將氣喘吁吁的追上前方的人,他家將軍連走路都如水上飄! 傅卓爾回身正視副將,目光筆直得讓人無所遁形。 副將被看得後背一陣發熱,他家主子的眼神實在太凌厲了,讓人招架不住。 「我隨意走走,你不用跟著。」 「將軍,請讓屬下陪同。」 「隨你吧。」語畢,傅卓爾便信步向前,副將不敢隨意瞥視他家主子,心裡卻納悶得很。 他自是不可能事事揣測得到傅卓爾的心思,但跟隨其多年,深知將軍行事向來有理有據,此番卻在回途中忽然拐道,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此處乃皇上派遣駐守邊境的軍事重鎮,節度使與將軍也素無瓜葛,而且傅卓爾將部隊差遣回邊塞,自己卻無聲無息的潛入。 「將軍,屬下愚昧,此次前來究竟是為了……」 傅卓爾的側臉看來端正俊朗,嘴唇抿成一線,隔了一陣才傳來溫沉的聲音。 「藩鎮擁兵自重,擅自擴大軍隊已是憂患。」 「意思是說,將軍此行其實是奉皇上之命肅查作亂的節度使?」 副將的話音剛落,便見傅卓爾微轉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立刻便知自己說錯了話。 「有些話不該說,可是想受罰?」 「屬下知罪!」他怎麼就學不來他家將軍那份沉穩冷靜? 此時兩人到達附近的小屋,忽然裡頭傳來奇怪的聲音,竊竊私語窸窸窣窣—— 「哎喲春喜姐,別……別碰那裡,我怕癢!」 「臭小子!你以為我願意幫你洗,轉過身去,水都要涼了。」 「你的手,手!別摸下去呀!」 從兩道聲音裡……雖聽不出確切的身分,卻已是十分曖昧。 副將聽得是冷汗直冒,心想這是哪來的男女,竟然有膽子在軍隊中做這種事,最重要的是還被傅卓爾聽到…… 忐忑不安的抬眼看了看傅卓爾,將軍還是一副雷打不動的平靜表情。他家將軍怎麼一點都不覺得不妥?這可是非禮勿視的事哪。 忽然木屋的門被「咯吱」一聲打開,隨即走出一名布衣女子,臨走前似乎還朝裡邊瞪了一眼。 「將軍,我們……」 副將的話還沒說完,便察覺傅卓爾的神色中有噤聲的意味,再定睛看去——唷唷,色膽包天的男人出來了。 但怎麼是個瘦不拉嘰的小子,而且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傅卓爾靜謐的平視前方,見從屋子裡走出來的年輕小子,一身清爽、精神抖擻的弄了弄還濕潤的發尾。 雖是隔了些距離,卻並不影響他將目標物觀察得清楚仔細,平靜的眼眸底下有著旁人體察不到的深思熟慮。 他天賦奇能,即便只見過一面也不會忘記。 更何況那人的臉上此時掛上他看不太順眼的輕浮表情,嘻嘻哈哈的直覺膚淺。 「走吧。」 副將還在納悶,忽然他家將軍說完話便轉身逕自離開,弄得他有點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也不知道是什麼大人物要來,非得讓他們在受苦受難的操練後還需列隊迎接。 緋紅纓一肚子的不滿,心裡暗自叫駡。 「聽說是傅卓爾傅將軍!」 傅卓爾?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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