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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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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夜屏息凝神,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如今她已不知自己究竟是何等想法,答應了不妥,不答應也不妥。 他奶奶的這叫什麼事兒?這比生孩子還緊急的事情,她還優柔寡斷個什麼勁兒? 「張副將,你說吧,呃頂得住。」脖子一昂一抬手,七夜繃緊臉,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 張副將趕緊安撫她,不要還沒迎敵,就先自亂了陣腳。「你莫這樣,戰情蘇少跟將軍也都預料到,大家都誇你表現很好。」 「騙人的吧,就算蘇紹會誇我,我爹才不會說。」七夜聳了聳鼻子,放鬆了一點。 「將軍雖然嚴厲,其實很心疼你,知曉這回七夜識出那陣法的玄妙,還能破陣,將軍可高興了。」 也不知真假,沒准是逗她開心,但她的確很沒骨氣的高興了。 「那蘇紹呢?他有說什麼?」七夜最想聽的還是蘇紹的意見。 有他的引導才又今日的局面,他是她的良師,她想知道蘇紹會不會認同她,即便不認同,她也不會生氣。 蘇紹的心思縝密,做任何事都有他的對策和理由,畢竟連她自己都不認為可以擔當。 張副將笑道:「蘇少有一句話給你。」 七夜眼巴巴的凝神盯著他,讓張副將硬生生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話要是說不好……會不會被她手中的弓箭給釘了?瞧她拳頭緊握,骨關節都泛白了。 張副將笑容一斂,嚴肅正經,一字一句宛如下軍令般道:「蘇紹說:『盡你所能,心無旁騖,只管放手去做,萬事有我來擔。』」 七夜錯愕的張口無言,只是呆愣,又聽張副將說「有書信給你」,也只是魂不守舍的接過他手中的紙箋。 那上面有蘇紹的氣息和痕跡……體會到這一點,七夜心裡僅是稍稍想了想,伸出的手便開始有些發抖。 這一動心,那思念便絕不可收拾,整個腦海裡便全是蘇紹的影子,她這才發覺自己根本不是因為戰事而不想他,而是害怕克制不了而阻止自己去想他。 想他的臉、想他的話,想他的笑容、想他的懷抱,想他的溫度、想他整個人。 七夜的嘴角一癟,就像快要哭出來,酸澀的腫脹感充斥在眼周,深深的思念讓她感覺相當痛苦,全身骨頭都在痛。 想回去,好像抱住他!她太思念蘇紹了! 指尖顫動著打開信箋,那熟悉的蠅頭小楷一映入眼簾,七夜的眼淚便止不住落了下來,但只滴了一滴,她便很快抹去。 那紙上只寫了一句話,她卻仿若能看見當時蘇紹的神情和心情,他一定也有很多話要跟她說,一定也有種種思緒和想念,但他是聖賢者,定又將所有的一起給抑制了回去。 寫這幾字時他一定在笑,一定在想:小七啊小七,這回你該感謝我吧! 他一定也知心裡以她為傲,臨行前她不是說了,不會讓他蒙羞嗎? 只見那上面寫著:璀璨芳華,絕地綻放! 七夜的心胸開闊如鴻,腦中自有浩瀚。諸如的忐忑擔心、縮手縮腳之態皆是煙消雲散,她一腔雄心壯志,正待河山! 號聲響,硝煙起,兩軍交戰再一次拉開。 外族軍故技重施,以為穩操勝券,多番進攻也的確讓對手節節後退,便沒察覺此番撤退來得蹊蹺。 待地勢轉變成不利自身,想要以陣法脫困擊敵,才發現對手指揮三軍以一種巧妙罕見的路數發起進攻,硬生生克住他們的陣法。 唯有撤退一計! 可外族軍直到此時才驚恐的意識到,對方此番是打定主意要消除前幾次的窩囊之氣,才以一種明明看似眼熟,卻破解無門的陣法將其圍困。 殲滅是指日可待之事。 外族軍元氣大傷,幾乎再無捲土重來之力。 在七夜等人奉蘇紹之令回營稍作調整時,無論是自家陣營或外族軍,突然生出一道消息而且還連綿相傳。 聽說出一個奇人,不知名諱不知相貌,卻相當厲害了得,想必是德高望重之人。 怎麼個厲害法?非但破了陣,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更古靈精怪的陣法將對方一舉打敗! 有傳「他」可能是遠威將軍從京城請來高手,也有傳「他」是聞名江湖的某某人,更有傳「他」就是京城聞名遐邇的「聖賢之人」蘇公子。 但蘇二少分明是坐鎮後方,哪有空來前線衝鋒,何況有眼尖的士兵恍恍惚惚瞄見過,那人個子不高,手持弓箭。 斷然不是身形修長,也不懂武的蘇二少。 一時間,這傳奇人物就在眾將士心中,樹立崇高而神秘的地位。 可七夜才不會理會這些,她現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快要見到蘇紹了,那澎湃的相思之情就快要得到解救了。 於是這回營的路上,簡直是策馬狂奔。 快點快點快點,想見他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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