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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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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女人。」隨即,她態度堅決而輕微地吐出這句話,離她的臉不到五公分距離的海皇,饒富興味地揚高嘴角。 皇甫眷戀定定地凝視著他,眼波沒有一絲流動,異常死寂。 「我不是女人,我是國主。」所以她的權力、她的天下,她要,是最理所當然的事。 她的理直氣壯,讓海皇突然失去了原本逗弄她的興趣。他真的不明白她在想什麼,居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皇甫眷戀的臉上漫開一絲夾雜著得意和不明喻意的微笑,原本的怔愣在揣摩出他的心思後,早已煙消雲散。 「你說得沒錯,勢力強大的海家,以及具有威脅性的你,難道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國主不該擔心? 太和國一向由四大家族和國主共同治理,國主的職責也只有在軍事防衛和人事方面,這不是擺明為難我嗎?」皇甫眷戀自嘲地哼了一聲。 軍事?她懂什麼?有什麼力量可以操控?沒有!但是她眼前這個男人,卻是最大的威脅! 「所以,你把我軟禁在這裡是想監視我?」 「別這麼說呀,不是說好是為了四大家族的和平而合作嗎?」皇甫眷戀決定不再掩飾,滿心城府全寫在臉上。 「我對海皇大人,可是寄予了某種期望呢。」 海皇不答腔,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請放寬心,不妨當作是在國宮度假,我還有事要處理,海皇大人請自便吧。」話一說完,她便挺直腰杆,看也不看他一眼,瀟灑地甩著衣袖離開。 從剛剛開始她就一個人在自言自語。海皇撇撇嘴,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自便?他有這個自由嗎? 不過,不把自己當女人的女人,除了他家小妹外,她是第二個,言悅是惰性使然,但是她…… 如果他沒有看錯,她在說這句話的那一瞬間,眼中暗藏著深不可測的情緒,似乎有著不甘願和不為人知的痛苦…… 皇甫眷戀,讓他感到不悅卻又挑起他探究興趣的人。 皇甫眷戀幾乎是用跑的逃回自己的處所。 她沒想到自己在他面前,竟會有說不出話的時候,沒關係,只要結果是她期望的就可以了,她這個人,一向很「寬宏大量」、不計較。 皇甫眷戀懶散地癱坐在椅子上,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掉一樣。 他說得沒錯,她不僅記得他,而且從第一次見面後,他的身影便深深地刻在她的心版上,不可能忘記。 海皇大人該為此感到榮幸才對。皇甫眷戀自嘲地笑了笑。 她從那一刻便明白,這個人如果成不了她的忠臣,便會是她最大的敵人。 在那場由她故意挑起,旁人看來以為是年輕人的玩笑,冷紀河跟他的比試中,他那氣吞山河、深不可測,又不可估量的莫名力量,震撼了所有人的心,五年前,僅僅是五年前! 她以為得到戰將神杖的冷紀河,已經是尚武中最強的人,於是初遇海皇時,便莽撞地挑釁他,仗著冷紀河在自己身邊,有恃無恐。 這個小插曲,恐怕已經沒有人記得,說不定連海皇都快忘記了,但卻成就冷紀河和她兩人之間的重大轉變。 他的力量讓她害怕,她雖然是國主,但除去這層身分,她便一無是處,縱使她坐擁至高權力,但因為沒辦法完全控制,便更害怕別人來搶。 漸漸的,她想將他收歸己有、好好利用,因為有個秘密藏在心裡,有個不得不利用他才能制伏的人。 這件事,在還沒有結果之前,不可能讓他知道她的目的,就讓他以為自己是為了防備進而監視他,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皇甫眷戀暗自在心裡松了一口氣,瞄了身上的衣袍一眼。像什麼?像什麼都好,就是不像女人。 她從來不當自己是女人,也沒有人當她是。 那天起,皇甫眷戀整整兩周沒有出現在海皇面前,他在這個別人進不來的內宮裡,每天無所事事倒也逍遙自在。 中午時分,內務官為他安排好午膳,卻沒有像以往一樣安靜退下,而是若有其事地站在一旁。 「你不走?」海皇才吃到一半,筷子仍舉在半空中,但實在是被內務官怪異的笑眼看得渾身不舒服,於是開口問道。 「海皇大人,膳食還合您的口味吧?」內務官笑眯眯地問道。 「你在我旁邊站了這麼久,就只是為了問我這個問題?」國主眷身邊的人,怎麼也跟她一樣,沒一個正常的。 「這是大問題啊,身為內務官的我,負責您的膳食,自然要關心……」 「行了,還過得去,操心就免了。」海皇直接揮手打斷他。 他放下筷子,表情嚴整地轉向內務官,看得內務官好不容易醞釀的勇氣,頓時像漏氣的皮球一般,一點一點地消氣,後背也跟著冷汗直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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