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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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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家只有我一個人。」 「一個人?什麼意思?」海言悅單純的腦袋無法理解。 「冷家是為太和國和國主存在的尚武家族,從事的都是比較隱密的工作,隨時有可能銷聲匿跡。所以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身邊的人一個個消失,漸漸的,只剩下我一個人。」冷煙涼的聲音有些低沉,但聽在耳中卻很清晰。 「那你,害怕嗎?」海言悅不可置信地問道。 「不會。」冷煙涼瞄了海言悅一眼,她的表情似乎比自己還要痛苦。 「一開始就有認知,冷家的人也早有覺悟,習慣了。」而且這一代的國主,對她已經算很好了。 冷煙涼雖然在說話,但周遭的氣氛卻靜謐得可怕,待在她身邊,連她的呼吸都感覺不到,活像個連血液都停止流動的冰美人。 她的表情也幾乎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和喜歡裝冷漠的宮少卿不一樣,她仿佛天生就是這個樣子,靜得就算天崩地裂也不會有所波動。 突然,水庫那邊傳來一陣喧嘩聲,打破兩人之間短暫的沉靜。 「好像有人掉進水庫裡了,我們也去看看!」海言悅的那副大眼鏡,閃過一道詭異的光芒,自從她和冰山在一起之後,似乎也變得善良了。 「會有人去處理的。」 「過去看一下嘛,這可是你大展身手的好機會呢。」 手杖在指間飛旋,冷煙涼雙手環抱在胸前,撇開臉說道:「我又不會游泳。」 這個答案差點讓海言悅跌落眼鏡,原來冷美人真的不是萬能的。 「別擔心,已經有人去搶救了。」 身後突然傳來溫煦的嗓音,使冷煙涼的心裡倏地一驚,背脊不由得挺起。 她竟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 冷煙涼回身見到樹下那個修長的身影,他的氣息似乎已和寧靜的周遭融合在一起,是因為他渾然天成的自然隨性,所以才沒有感覺到他的存在嗎? 那個人依舊帶著笑容,隨著他越走越近,冷煙涼便感覺到腦中剛剛被甩出去的影像又再一次回籠。 「是你呀,環殿。」 海言悅學著太學府的人對他的尊稱,高興地打招呼,見他手上拿著手機,恍然大悟。「原來剛才我們還在這裡的時候,你就已經派人去水庫搶救了?」 風鏡環笑眯眯的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冷煙涼。 她看不出他笑容底下的心緒,而他的眼中,她也依舊是那個冷酷的煙涼。 盛夏的消暑聖品……風鏡環看著冷煙涼,下意識地想起這個比喻,只因她的態度一如既往,見到他也不會主動打招呼。 明明兩個人已經不再是陌生、不相關的人了。 「呃……我去找冰山。」海言悅感覺到兩人之間異常曖昧的氣氛,便很識相的走開了。這兩個人是不是有姦情她是不知道啦,但是那種容不下旁人的專注,很明顯把她排除在外。用一句很俗的話形容,就是「彼此的眼中,仿佛只有對方存在」。 王子和冷美人嗎?海言悅心情頗好的離開。 「你什麼時候在這裡的?」冷煙涼似乎對他的突然出現感到有些不悅。 「別生氣,你們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這裡了,又不好突然出現打擾,所以想等你們離開。」他邊說,邊稍稍靠近她。 「那我們的談話你都聽見了?」 風鏡環點點頭,帶笑的雙眼還是彎彎的。「雖然我不小心聽到了你們私人的談話內容,但是,應該沒有太大的關係,對不對?煙涼。」 他的聲音溫和柔軟,像舒緩涼爽的微風,撫平了她的心緒,冷煙涼的表情變得平靜。沒太大關係?他憑什麼這麼說?她跟他又不是很好,好到可以連心事都能共同分享,所以說什麼都無所謂。冷煙涼不禁在心裡暗忖。 事實是這樣沒錯!可是偏偏……她的眼中映著他的笑臉,她在心中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她仍舊無法反駁他的話。 「算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內容。」冷煙涼說完,突然像想起了什麼,又盯著他瞧。「你剛剛叫我什麼?」她單刀直入地問。 「煙涼。」風鏡環堅定地回視她的眸光,察覺到她刻意避開視線,不禁揚起一抹微笑。「因為你沒有反對,所以我就當你同意了,不行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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