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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言悅,現在你瞭解我了?」

  海言悅的笑容微斂,眸中的神采彙聚成一束只為他奪目的光,從沒有一刻會像此時這般,認真的想對某個人承諾點什麼。

  承諾這種事,和她的人生觀不符,所以丟棄;如今願意重拾,只是為他。

  「瞭解,我知道像冰山這樣的人,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所以如果冰山也喜歡我的話,我就不會放掉,絕對不會。」

  她的聲音很輕,語氣卻頗深沉,堅定的決心讓宮少卿有些驚詫,原本以為以她的性情,即使對自己別有情愫,也不會這樣深。

  至少,應該不及他。

  「我不是喜歡承諾的人,但是,這樣的話既然說出口,便是真真切切的心意,永不悔改的諾言,冰山,你有接受的心理準備嗎?」

  「心理準備……」深藍的冰瞳中幻化出異樣的暖,他突然將她攬進懷中,漸漸的收緊雙臂,因為她的話而心潮湧動。

  因為她坦誠的情,他想要她這個人的決心更加深刻。冰涼薄軟的唇追尋她的氣息,他用實際行動來告訴她自己的答案。

  「我會比你那些人生樂趣,還要重要?」稍稍離開她的唇,他輕聲低語,溫熱的氣流撫過她的面頰。

  海言悅臉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這兩個不能比啦,但是在我心裡,冰山是獨一無二的。」

  宮少卿的唇角微揚,額頭抵著她的,漂亮的面容,一慣的冷涼靜謐並沒有太多的改變,只是那冰藍的眸色,為她綻放光彩,浩瀚深邃的眸光裡,只容得下她一個人的身影。

  「言悅……」他的聲音低沉柔和,暗含著獨有的寵溺,和那份不習慣顯於形,卻深藏在心的情。

  「我很喜歡你。」

  海言悅止不住愉悅的笑,她很開心,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填滿了快樂。對她說這句話的不是別人,是他,情有獨衷的他。

  「海皇曾經說,如果我們兩個人碰在一起,是我先被你的閒散無厘頭搞得抓狂?還是你先被我的嚴重使命感折騰到發瘋。」

  「顯然他是個白癡,完全不瞭解狀況。」海言悅立刻不假思索的接話。

  「我是那種會強迫別人參與自己生活的人嗎?冰山也不是會勉強別人的人啊,如果喜歡,就會用自己的方式為對方好。」

  宮少卿稍稍放開她,看著她的臉說:「或許,海皇是明白這一點的。」

  「嗯?」她不明白。

  「因為我懷疑……」

  「對了!你的執掌印符!」

  宮少卿正準備說什麼,還沒說完便被她驚叫著打斷。

  「沒有執掌印符,你家那個恐怖的父親,會暴跳如雷吧!」她一想起宮神風那冷颼颼的樣子,就忍不住打冷顫。

  「冷美人拿宮家的執掌印符去做什麼?」她蹙眉想了想。「咦?你剛剛說懷疑什麼?」

  宮少卿拍了拍她的腦袋,轉身走開。言悅,真不知道該說她聰明,還是天真。

  「沒什麼。」

  「我會幫你拿回執掌印符的。」她逕自決定,使宮少卿詫異的回頭。

  「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執掌印符不見了,對於宮家來說不是件小事不是嗎?你安心準備和哥哥的對決,其餘的事,我來幫你。」說完她便朝門口走去。

  「言悅!」宮少卿叫住她,見她回身,才繼續說道:「你不是最討厭麻煩的事?」

  她一愣,是啊,最討厭麻煩的事,只要和自己的利益無關,她可是連碰都不會碰一下。

  「因為,是冰山的事啊。」不是她變得多麼熱心,而是因為是他,是冰山的事,她也會很認真的對待。

  宮少卿看著那扇半開的門,這個傻孩子,恐怕被騙了都不知道。不過……他笑了笑,應該是善意的謊言吧。

  傍晚,冷煙涼走出法務部,突然感覺到什麼,身形一頓,微抬眼看向頭頂上方那棵茂密的大樹頂端。

  「出來吧。」她的聲音剛落,便有一陣勁風刮來,吹拂她的長髮。

  一道光影,從上倏地閃至下方,再定睛看時,人已躍至離她最近的樹上,一個年輕的女孩,坐在樹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兩條腿在半空中晃蕩。

  冷煙涼細長的眼眯成一條縫,仔細打量樹上的女孩,長手長腳,身體纖細,當看見她那雙明媚的雙眼時,冷煙涼的細目中閃過驟亮!

  「海言悅!」

  「你果然知道我的底細。」海言悅直起身來,雙足平穩的站立在澍上。

  「你這個樣子順眼多了。」冷煙涼沒有一絲緊張,反而笑開。「我不打算和你交手。」

  「我也不想和冷美人你打架啊!」她撇了撇嘴,居高臨下無奈的看了冷煙涼一眼。

  「但是,冰山的執掌印符在你那裡不是嗎?」

  「宮少的東西?」冷煙涼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塊金光閃閃的東西,手一松,指端捏著金線,執掌印符在中間搖晃,劃過道道金光。

  「你想幫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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