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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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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情真意切,是她從他口中聽到的最溫情最動人纏綿的話。路曉曉鈍鈍的心不由有些蠢動。 到這個份上,既然他要求,又不過分,她也就沒什麼好害臊的! 可是她可以接受這麼近距離的碰觸嗎?可以和他躺在一張床上而不會難受嗎? 她脫了鞋溜上床,小心翼翼側身躺在他身邊的空位,儘量不碰到他的傷口。 好在當初她也不知道發什麼神經買了張雙人床,所以兩個人還不算擠。 倪釋天卻靠過來,前胸貼著她的後背,頭枕進她的肩窩,一手抱過她的頭,一手攬過她的腰腹。 路曉曉立刻如僵屍般硬幫幫無法動彈! 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額頭。「放鬆。」 他的氣息就在她鼻間縈繞,人就在她身後,還貼得這麼緊,她怎麼放鬆? 「不行!全身都要麻了!」突然想起什麼她又驚叫一聲。「你的傷口!」 「沒關係。」倪釋天輕輕回答,手指在她太陽穴的位置輕輕按摩,緩解她緊張的情緒。 「路曉曉,也許我們早一些認識會更好。」 早一些認識?她不由想起念書的時候。「不好吧,你怕看都不會看我一眼。」 他不理會,逕自說:「也許我們可以像普通人一樣談戀愛,有平常人的生活,最平常的快樂。」 「平常的普通人?你嗎?完全無法想像。」她很不給面子地說道,沒發現自己漸漸放鬆。 「如果當初你沒有看見我殺人的那一幕,或許你就不會怕我,我們會相處得更好。」 怕他?怕他幹嘛還抱這麼緊? 「我要是沒看見,恐怕你現在根本就不會認識我。」儘量不要說那些恐怖的字眼嘛。「而且我們也不可能相處得更好,不瞭解你的時候,沒機會靠近你,瞭解你以後,害怕靠近你,總之,你和我,註定是大魔頭和小老鼠,不會變的。」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哼了一聲,傳出戲謔的聲音。 「路曉曉,我說一句,你頂一句,很爽嗎?」 她條件反射想縮起身子,突然想到他的傷口,只得咳咳兩聲。 「就算註定是大魔頭和小老鼠,難道不能愛上嗎?」 聽了他的話,她腦中自動浮現畫面,不由喃喃道:「那還真是世界奇觀。」 說完腦門便被敲了一記。 「路曉曉,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好像交代遺言一樣,她不喜歡這句話。 「就算只剩下你一個人,也儘量讓自己溫暖開心。」 話中隱藏了什麼意思?她眉心一蹙,轉身面對他,他的臉近在咫尺,鼻尖幾乎碰到鼻尖。 她目不轉晴地盯著那張俊朗溫柔的臉,在他唇邊呢喃。 「大魔頭,我想好了,也許我可以克服的,你說一人孤單不如兩人取暖,我贊成我同意。以後我也會關心你,照顧你,會為你哭為你笑的。就算你喜歡我沒有我喜歡你那麼多,我們也要像親人一樣,我們好好的在一起是不是?」 他盯著她閃亮的雙眼,一開始就是這雙眼吸引了他。突地將她抱進懷裡,將她的臉埋進自己胸膛,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表情,那種不曾流露過的溫情和眷念。 「是,你終於開竅了,睡覺吧,別想了。」 路曉曉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她不是習慣別人的碰觸,只是習慣他,只是他而已。 她曾經怕他,其實一體兩面,另一面便是愛。 他身上漸漸有了讓她心安的味道,她終於又找到了這種感覺,自父母去世後便再也沒有過的溫暖。 路曉曉的眼皮漸漸合攏,手不由自主地爬上他的腰,抱住他,腦袋更是往他的懷裡鑽。那裡有著溫暖安定的力量。 倪釋天收了收手,將她抱得更緊。 路曉曉睜開眼,輾轉醒來,偏頭一看,另一邊空空的。她心想,不會是起早做早餐去了吧? 昨晚,兩個人就這樣抱著睡了一夜,像老夫老妻一樣。 突然感覺到屋子裡的空曠和寂靜,她心頭閃過一陣不安,立刻坐起身來,四下打量了一下,沒有他的蹤跡。 朝空氣中嗅了嗅,為什麼連屬於他的氣息都沒有?路曉曉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掏出手機撥打他的號碼,卻聽見手機鈴聲在某個角落響起。 她尋著聲音找出一隻手機,沒錯,是他的,是忘記帶了嗎?怎麼會把手機丟在家裡?他從來不會發生這種丟三落四的事。 突然腦光一閃,路曉曉臉色一變,他不見了!是被人帶走?還是他自己走了? 意識到這一點,回想起昨晚他的溫情和某些話,她的臉色越發難看。 難道,昨天他是來告別的?他就這樣拍拍屁股不見了?!在她決定要好好愛他的時候?! 路曉曉只覺一股從未有過的情緒在胸腔中醞釀,發酵,膨脹,隨時有爆炸的可能! 她還不是很瞭解,那種情緒叫—— 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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