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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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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楮真溪的電話,黃昏滿吃驚的,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就約她。 按照他說的地址,她駕車來到一座大宅子前,宅子的建造格局竟和她家有幾分相似。 這就是傳聞中特立獨行,讓黑白兩道都敬佩的「楮家別院」嗎? 黃昏一身俐落的套裝,逕自走向大門。門仿佛被誰刻意推開,此刻正大大的敞著。 沒有人招呼,沒有人阻攔,她不由得哼笑一聲,原來楮家別院這麼好進。 走進去她才發現院落很大,很快地她便明白為什麼沒有人招呼了──院中央正聚集了一群人,分庭抗禮站著。 其中一邊,為首的是一名相貌斯文,眼神卻囂張跋扈的男人,面色十分不善,口氣不敬咄咄逼人。 另一邊,楮少爺被僕人圍在中央,氣定神閑地坐在輪椅上笑望對方。但很明顯地,楮家的人在保護他,生怕他受到傷害。 細聽了他們的對話後,黃昏不由得挑眉,難不成她第一次來,就讓她見識到楮家別院的內部鬥爭? 她沒有再上前,只是站在一邊看著。 那個囂張的男人好像叫魯豪,看樣子應該是楮家別院頗有份量的人物。不知道楮少爺做了什麼事,讓他上門挑釁。 「想跟我鬥,你這小子還不夠格!你就守著這宅子好好過日子,斷了腿就學乖點兒,別對老子指手畫腳的!」 粗魯難聽的話語傳進她的耳中,讓她原本還算愉快的心情一沉,目光冷颼颼地射過去。 斷腿……這兩個字刺激了她,她恐怕比楮真溪本人更忌諱有人拿這個來藉題發揮嘲諷他,她不能容忍。 雖然楮真溪看上去若無其事,微笑著仿佛無傷大雅,但他坐在輪椅上,面對別人的咄咄逼人,他只能以不變應萬變,只能沉住氣,不怒不惱。 然而對方卻步步進逼,得寸進尺。被想保護他的人藏在身後,他心裡一定非常不痛快吧? 如果腿沒有斷,他健康如常人,便可以隨心所欲解決掉眼前討厭的人,如果當初不是她,他就不會…… 黃昏覺察自己太過於專注,不由得收斂心緒,她對楮真溪的在意,已經超過了自己所預料的程度。 她向來不在意別人,除了楮真溪,他對她的意義不同,即使她負所有人,也絕不能負他,這是她很久以前就告訴自己的。 不一會兒又傳來騷動,為首的囂張男人帶著他的人離開,經過她身邊時,瞄了她一眼,她沒有理睬,逕自向前走。 楮真溪見到她,笑著打招呼,沒有太意外的表情。 直到魯豪的人完全消失,他身邊的人也離開,他才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仰臉看著她。「很抱歉讓你看到這種事情。」 黃昏撥了撥長髮,無所謂地說:「剛才那個人,也是楮家別院的人?」 他微垂首,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讓你看笑話了。」 家醜不可外揚嗎?她沒有多問楮家別院的家務事。「那人這樣貶低你,你不生氣?」 「什麼?說我斷腿嗎?那是事實。」他淺笑。 黃昏猶豫了一下,才微皺著眉問:「你心裡難道都沒有怨恨過?或是怨恨什麼人?」 他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她別開臉,心裡忐忑。 「沒有,怨恨又不能解決問題。」楮真溪的答案讓她揚高了眉,不意外他這樣說,但未免太通情達理了。 「因為我外出不方便,所以只好請你過來一趟,今天約你,其實是想確定一件事。」 他抬眼笑著對她說,黃昏突然間感到迷惑,他的修養已經到登峰造極的境界了嗎?無論如何都不會生氣?他臉上已經不會有另一種表情了?她實在不知道他的底線在哪裡。 「什麼事?」 楮真溪看她的眼神多了些東西,她不確定是什麼。但是他的目光,好像看穿了她什麼秘密,她竟感到一絲躁熱。 「黃昏……」他輕喃出她的名字,兩個字仿佛被他的唇撫摸過一樣,變得曖昧起來。 「我們是認識的。」 黃昏眼中波光一閃,迸射出跳躍的眸光,瞬間又暗淡平靜。 楮真溪不由得笑著調侃。「不意外嗎?我會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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