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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咦?時間到了,我要去打電話給我老爸。」小喜冷不防冒出一句,跟舒索情道了謝,就調頭走了。

  阮行歌怔了一秒,似乎有些驚詫,暗歎小喜的時機未免抓得太准了。

  舒索情瞥了她一眼,逕自走到客廳沙發坐下。

  「你不是想改變我對你的看法嗎?為什麼還要拒絕?」他語氣輕淡的問。

  「真的讓老闆指導的話,我擔心會留下更不好的印象。」她溫聲應道。

  「什麼都不做,你要如何讓我改觀?」舒索情偏頭打量了她一眼,隨著動作,有幾縷微長的鬈髮貼在頸邊。

  「說得也是……」她仔細的看了他幾眼,忽然沒頭沒腦的冒出一句:「老闆你的頭髮是濕的,我去拿毛巾來吧。」

  見他沒拒絕,阮行歌忽地跑開,再出現時手上多了一條乾爽的毛巾。

  「請用。」她將毛巾遞過去。

  她幹嘛?以為拿條毛巾這種小事就能讓他改觀嗎?舒索情若有所思了幾秒,忽然笑起來。「你過來幫我把頭髮擦乾。」

  阮行歌錯愕,她又不是侍女,也沒有巧手可以讓他滿意……

  「如果讓我不爽,小心倒扣分。」

  咦?!這個惡劣的大神,威逼利誘之事做來倒是很得心應手!

  阮行歌猶豫了一陣,好像終於下定決心,鄭重的走到他身後,小心謹慎的解開他束髮的繩結。

  她只期望自己的手指不要顫抖,就算發抖也不要讓他發現,因為如果真要說實話……她其實也很想觸摸傳說中發質柔軟,飄逸的自然卷長髮。

  以指代梳,無比順滑的細捋過根根髮絲,指腹的濕潤觸感是那樣的柔軟,連帶心情也柔情萬千起來。

  「老闆不喜歡用吹風機吹幹,還濕著就綁起來,是因為嫌麻煩嗎?」

  她怎麼知道他不喜歡用吹風機?舒索情背對她的臉上眉梢一揚,雖有疑問卻沒有開口。

  「留了這麼長,還有些自然卷,很不容易整理吧。」毛巾包裹住他的腦袋,十指先在頭頂部位輕緩的按揉,一點一點的將多餘的水分吸走,再一路順著發尾的方向,極有耐性的揉擦著。

  無論她怎麼弄,舒索情都沒有說半句話,一直到她覺得差不多了,欲將毛巾從他的頭上拿走……

  「老闆,可以了嗎?」見他半天沒動靜,讓她懷疑舒大神是不是睡著了?

  阮行歌俯下身想看個究竟,忽然一隻手繞到她的頸項後,環住她的後頸,將她使勁往下一拽!

  不妙!心裡閃過這個念頭,她便顧不得手上的東西,兩手撐在沙發椅背上,緩和自己俯衝下去的態勢。

  舒索情的頭上還罩著毛巾,腦袋仰靠在椅背上,一手反勾住她的脖子,與她顛倒對望。

  好近!近到她的頭髮可以碰觸到他的皮膚,她甚至能夠清楚看見,倒映在他眼中的自己。

  她撇開頭,後頸的力道不但沒有放鬆,反而更使勁,她完全不懷疑,如果再用力一點,自己的臉一定會貼上他的!

  即使不是正面相對,但他難得對她露出那樣誘人的笑容,散發著某種邀請的意味,魔魅啊……她怎麼可能不神魂顛倒?

  要……親嗎……

  「多謝。」

  阮行歌還在發怔,他已鬆手起身,將毛巾扔在沙發上,瞥了她一眼,似乎心情舒暢的離開。

  咦?!還算白皙的臉倏地漲紅,她被耍了?!

  「二樓的客人來自不同的行業和領域,每一個都是獨立個體,如果有那種『一視同仁』和『讓所有人都滿意』的想法,只不過是不負責任的愚蠢。」

  三位學生皆屏氣凝神,聽著舒先生的真知灼見,授課氣氛相當嚴謹。

  「服務周到是第一原則,針對不同客人的習慣,要怎麼隨機應變得靠你們自己領悟,不過在此之前,你們最好先記住一件事。」

  「是秘訣嗎?」

  「秘訣?」舒索情揚了揚唇角。「二樓客人的唯一共同點,是身分地位不凡,因此對隱私的要求也很高,實在應付不來就乾脆當啞巴,不知道這算不算秘訣?」

  三個人都不敢吭聲,幾日下來她們都很清楚,當他用這種漠不關心的冷調子說話時,一定是在嘲弄、諷刺什麼。

  老闆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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