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連盈 > 愛你,不可思議 >
三十三


  不過……她就是沒來由的覺得很悶啊……

  「會覺得緊張嗎?」方婉婷以為她是為了音樂會在緊張,笑著打趣道:「小悠今天看上去真不錯。」雖然是男裝打扮……

  「就是嘛!有些人就是沒眼光。」爾心悠得意洋洋的站起來,順便示威性的瞄了父親一眼。「很帥吧?」

  「是啊,金光閃閃的。」方婉婷禁不住開心的笑出聲,那樣愉悅的表情讓爾心悠暗自壓下了心裡的鬱悶。

  大家都這麼高興,自己就別為了心裡的隱隱不安而煩悶了。

  「這位小姐,我們又見面了。」忽然一道熱情洋溢的男聲插進來,頃刻一道轉著圈兒的人影以曼妙的「凌波微步」走了過來。

  「咦?白血病患者!」爾心悠張大嘴喊道,驚恐的瞧著來人。

  「喂,喂,怎麼這樣稱呼你男朋友的堂哥。」殷戰天伸出手指,不滿的戳了戳她的腦袋。「沒禮貌。」

  「是你自己說患了白血病的。」

  「人家治好了嘛。」殷戰天不好意思的瞄了她一眼,裝可愛的表情看得爾心悠渾身哆嗦,論耍白癡的功力,她自歎不如眼前這個不正經的男人。

  「你也來聽音樂會?」

  「不止我,還有他們。」殷戰天讓開身,指了指不知何時出現在後方的幾人。

  爾心悠的眼眨了好幾下,確定沒有看錯後愣了半晌,彼此沉默地對望了數眼,最後她大笑起來。

  「看來大家還真是有緣。」是在中心街碰到的那幾個人,一次是偶遇,兩次是巧合,三次就是上天註定吧。

  「是啊,好奇怪,走著走著就像踏錯時空,莫名其妙又碰上了。」左非魚認真思索的樣子讓她冒冷汗,她以為在演科幻電影呀。

  「是不太對勁,未免巧得太離譜。」舒索情揚了揚眉,依舊是有點懶散、有點頹廢的樣子。

  「不過,這也是很妙不可言的事。」清爽系的陽光男孩一如既往的笑著,這次終於沒有抱著滑板,不過身上穿的是成套的工人裝,他是剛從修車廠出來吧?

  「不是什麼緣分的問題。」霍清晰推了推眼鏡,冷靜的下了結論。「只是彼此認識的不良反應。」

  「親愛的不要這樣說嘛,是連鎖反應才對,我跟你更是生命共同體。」殷戰天笑眯眯的想要摟住她,卻被霍清晰很不客氣的一把推開。

  原來這兩個人……爾心悠有些驚訝,腦中浮現出星際大戰的模擬影像,沒辦法啊,殷戰天很欠扁,更何況對方又是清晰……

  「小悠。」殷宿吉的母親忽然出現。「宿吉來了。」

  爾心悠剛想松一口氣,卻見殷夫人的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焦慮表情。

  「怎麼了?」看樣子好像發生了什麼事,那種沉悶的感覺又浮上了她的心頭。

  「宿吉他……」

  「只是發生了一些意外。」殷夫人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後便傳來一道平緩冷靜的聲音。

  殷夫人微微讓開身,身姿卓絕、優雅華貴的理事長出現在眾人眼前,不過……

  「你的手怎麼了?!」爾心悠眼眸倏地一睜,立刻跑到他跟前,盯著他包裹著白紗布的左手。

  「有人酒後駕車,波及到我,因為去醫院包紮所以遲到了。」殷宿吉簡明扼要的將問題帶過,而後問道:「你準備好了嗎?」

  「我是準備好了,可是你的手……會不會有問題?醫生說了什麼?」怎麼會是傷在左手,真要命。

  「只是擦傷和很輕微的骨折,沒有太大的問題。」

  「呼……那就好。」爾心悠松了口氣,立刻又張牙舞爪的跳起來。「是哪個王八蛋酒後駕車的,我非把他揪出來狠狠的教訓一頓。」

  「那是警察的工作。」殷宿吉立刻用右手抓住她的胳膊,制止她繼續發作。「有件事要先告訴你。」

  幹嘛這麼慎重的樣子?她乖乖的站好,認真的聽他說話。

  「今天我不能演奏。」

  「切……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她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發生這種事當然不能演奏,等你的手好了再說吧。」

  「宿吉,那音樂會怎麼辦?」殷夫人有些焦急。

  「當然是取消,理事長都這樣了,難不成還讓他繼續拉?」爾心悠心直口快的說道,她倒是很爽快的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可是這樣不太好……」殷夫人覺得對賓客們過意不去。

  「但也不可能讓理事長演奏……」爾心悠可不想讓他手上的傷更嚴重。

  「我沒有說要取消音樂會,只是說我無法演奏。」殷宿吉忽然開口插進母親與她之間的對話,走到一旁坐下。

  「什麼意思?」殷夫人與爾心悠同時問道。

  「意思是音樂會照常進行。」他雲淡風輕的笑了笑,看上去一點也不難過,運籌帷幄的樣子底下好像還有一絲得意?

  「音樂會已經中斷過一次,這次千萬不能再出差錯,這次的音樂會攸關我們大家和殷家的名譽,所以不可能取消。」

  他的一舉一動都牽引著大家的視線,一字一句皆牽動著眾人的呼吸,唯獨爾心悠越聽眉心越加緊皺。

  「何況我不認為有取消的必要,只是少我一個人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只要能夠有一場不錯的演出,就可以了。」殷宿吉忽然將目光悉數投射在她身上,那裡面有著全然的信任。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