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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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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厭惡別人的評論,厭惡不能自由暢快的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演奏,因為受不了所以才逃跑了吧。」 「殷宿吉,你追出來就是為了打擊我嗎?」她咬牙切齒的轉回頭瞪著他,他一點也不體諒她的心情。 「你會覺得被打擊,是因為我的話全部說對了。」話音落下,他滿意的看了看她呆若木雞的表情。 「真正討厭小提琴的人,是我。」他忽然輕聲道出,讓還在失神的她一怔,萬分錯愕,什麼?騙人的吧…… 「喂,要安慰我也用不著撒謊。」 「我是那種會說謊來安慰別人的人嗎?」殷宿吉給了她一個「你很白癡」的眼神。 爾心悠抑鬱的垂下臉,沒錯,理事長能開金口說話已經很了不起了,怎麼可能安慰人,她承認自己剛剛在耍白癡。 「你不是說從來都見不到我演奏時的表情嗎?我當然不可能有你那種一碰到音樂,就會恣意暢快投入其中的表情。」 「啊!每次你都是閉著眼,看起來很投入、很盡興的樣子,但是從來不正面面向觀眾。」她兩掌一拍,頓時領悟了。 「我一點也不喜歡小提琴,怎麼可能盡情投入?又怎麼能讓別人看見我的表情呢?我不過是為了瀾海,如果音樂學院的理事長不懂音樂,豈不是很可笑?」他一點也沒有說出秘密的緊張感,還好整以暇的瞧著她。 「如果無法以嫺熟的技巧和流暢的演奏來掩飾這一點,很快就會穿幫,所以,為此我也付出了很多心血。」 真可怕……爾心悠咽了咽口水,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為了名聲而強迫自己接受不喜歡的事物,並且還要在這件事上達到很高的水準。 他這種完美主義的態度真讓人心驚膽戰,而且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真是讓她太震驚了。 「我的一切都是經過勤學苦練得來的,而你呢?即便丟棄了這麼久,一旦拿起小提琴,手指仍舊可以在弦上翻飛,還真是讓人心理不平衡。」 殷宿吉意味深長的瞥了她一眼,繼續道:「那些瞧不起你的目光,說不定是在嫉妒。」 「是嗎?」爾心悠懷疑的揚了揚眉。 「很抱歉我並不是你口中那種高貴的人,不過是個為了達到自己目的而去努力練習,想著該如何欺騙別人的騙子。」 「你真是……」爾心悠恢復心情後,心有不甘的跳起來。「我那樣用心盡情的演奏,被說成差勁,而你這種虛偽的演奏還被大力讚賞,這算什麼嘛。」 「別說得太過分了。」殷宿吉警告的看了她一眼,隨即站起身。 「你母親已經說了不再強迫你,希望你回去,你差不多也該考慮一下了。」 「考慮……什麼?」 殷宿吉瞥了她一眼,下一秒將她拉到身旁鉗制住,以免她逃跑。 「先跟我回去再說。」 「什麼?」 殷宿吉將爾心悠再次帶回殷家時,爾氏夫婦也冷靜了下來,沒有再出現劍拔弩張的局面。 「小悠?」爾夫人淚眼汪汪的看著女兒。 「真的不會再逼我拿起小提琴?」爾心悠的目光在父母間來回流轉,尤其是看見父親那張肅穆的臉時,心裡感到極度懷疑。 「不會了,只要你不要再離開家,我們就不會再逼你做不喜歡的事。」 「嗯……這樣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爾心悠故作深思的模樣。 不過還沒等爾夫人跟女兒表達欣喜若狂的心情,一道獅吼便響了起來。「沒這麼容易,別以為能輕易過我這一關。」 「那又怎麼樣!」爾心悠不甘示弱的扯開嗓子吼回去。「爸爸你該不會忘記我們家是誰當家做主吧。」母親的話就是聖旨,母親說了算。 「爾心悠,你竟敢對我吼?」 「我的聲音向來就是這麼大,怎麼樣?」 爾氏父女對吼的局面讓殷宿吉或多或少明白,女野人的性格到底遺傳自誰。 「宿吉,音樂會怎麼辦?還要繼續嗎?」方婉婷走到他身邊問道。期間發生這樣的事,大家的心情都被打亂了。 「我來解決。」殷宿吉從容鎮定的走到演奏臺上,容姿端正,頭腦清晰,一下子就把眾人的目光帶了過去。 「很抱歉,今天發生了一點意外。」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動人,台下的爾心悠頓時看傻了眼,有種不妙的預感…… 「我的女朋友曾經也是位小提琴手,因為某些原因放棄了小提琴,今天終於重拾信心,我們都很為她高興。」他說得很誠懇,還將目光直接看向了爾心悠。 女朋友三個字說出來時已經夠嚇人的了,後面的話更是讓爾心悠像猴子一樣抓狂暴跳。 「所以為了鼓勵她,我想與她進行二重奏,以此來完成音樂會的下半段,時間定在下周的今天,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什麼?!爾心悠立刻想要衝上前,卻被父親一把拽住,還迅速捂住了她的嘴。吼……老爸是想綁架她嗎? 「原來是這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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