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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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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爾心悠忽然一聲大吼,把方婉婷嚇得傻愣在原地,恐怕連身後那扇門裡的人也聽見這聲雷公吼了吧? 「你幹嘛這樣,大家都很鬱悶好不好,莫名其妙的我就成了罪人,罪人耶,長這麼大還沒當過罪人,我心裡很惶恐你知不知道,還要承受你怨恨的眼神。」 「難道你沒有錯嗎?」方婉婷的語氣不自覺低弱了下去,因為小悠的樣子太恐怖了。 「我到底哪裡錯了啊?你喜歡他我有說不準嗎?他要喜歡誰難道我能阻止嗎?自由戀愛你懂吧?心裡不爽你就去把他追過來,我沒阻止你啊!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真是氣死她了! 「總之,我要說的就是這些。」爾心悠說完,也不等方婉婷反應,便轉身一腳踹開理事長辦公室的門,火冒三丈的闖進去。 她討厭這種沉悶又不明朗的狀態,明明都是好朋友,明明「喜歡」是件讓人高興的事。有什麼不滿、不高興的就說出來,想做什麼就去做,又沒有誰攔著誰。 「有什麼事?」殷宿吉抬頭看了她一眼,她的聲音這麼大,他在裡面都聽得一清二楚了。 「送文件來。」她將手上的文件呈天女散花狀朝桌上一拋。從剛剛的踹門,到現在的亂丟文件,都可以看得出來她有暴走的跡象。 「然後呢?」殷宿吉正在處理學院的事務,見她立在桌旁生悶氣,他放下筆,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爾心悠原本存在於胸腔裡的團團火氣,在他柔情似水的目光下逐漸被澆熄,一向神經大條的她忽然敏感的意識到,理事長對她確實不同。 「你是一個自視甚高,自我意識很嚴重的人。」她忽然平靜的開口。 「不喜歡別人煩你,不喜歡不是同一水平的人靠近,演奏技巧和風格都呈現完美主義,還討厭單細胞的生物。」尤其是她這樣沒神經的吧。 「沒想到你還挺瞭解我的。」他淡淡的笑了笑,但眼中的眸光卻絢爛無比,尤其是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更加熾熱。 「或許是因為琴聲的共鳴。」爾心悠的表情看起來有些飄渺,他從未看過她有這樣的表情,有著一點憂傷、一點恬淡。 「我想理事長並非是冷漠到能夠完全袖手旁觀的人,雖然有時候會不悅,卻還是願意幫助我;不喜歡說話,就算開口嘴巴還很毒,也喜歡嘲弄我,不過這也不算是壞事。」 殷宿吉忽然起身走到她跟前,一手握住她的肩膀,傳遞著溫熱的氣息,他不會說很動聽的話,也不會有激烈的行為,可是他會讓她明白。 「我之前說……你無須介意,自己並沒有太多的想法,是因為目前我的想法單一而直接,很清楚。」他淡淡的笑了笑。 「因為這只是我跟你之間的事,跟別人沒有關係,跟方婉婷也沒有。她是我的同事,我父母朋友的女兒,至於他們私下有商議些什麼我不清楚,也不必知道。」 她跟他兩個人的事……爾心悠微張了張口,想說什麼卻講不出來。 「心悠,你應該也有為我破例過吧?」殷宿吉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怔了一怔,他的語氣好像比她本人更肯定自己有做過什麼。 在那些看似平常的事件中,她有破例嗎?她為他破了例的事實確實是騙不了自己,可是他為什麼會知道? 在決定丟下小提琴之後,遇見他之前,她根本不會想聽見小提琴的聲音,更不可能再拿起來演奏。 她喜歡交朋友,也喜歡朋友們一起同台演出、碰撞出不一樣的火花,可是這裡面並不包括像殷宿吉這樣不同屬性的音樂人,尤其是小提琴手。 可是她卻想讓他一起參與,想將他拉進來感受歡欣鼓舞的氣氛。 「殷宿吉,我好像有點喜歡你。」爾心悠用很挫敗的語氣說著。 「想了這麼久,只是有一點喜歡啊……算了,反正只是剛開始。」他走回辦公桌後坐下。 慢慢培養吧,不,應該說有這只女暴龍在,會有更多的磨難需要解決,他只希望頭痛的次數不要逐日增加就好。 「那麼……」爾心悠好像有話要說,卻欲言又止,憋得整張臉漲得通紅。「你真的喜歡我嗎?」 「難得你這樣有自知之明,會去懷疑其中的可能性。」殷宿吉戲謔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偏開頭,臉上浮現一抹罕見的羞赧。 「這種話不可能是假的。」 「你在臉紅!」爾心悠湊近瞧了瞧,像發現新大陸一般,內心無比狂喜。 「小聲一點!」 「不過理事長……」熟悉的哀號聲悄然響起,爾心悠以一步三搖的姿勢踉蹌的朝他撲去,手像雞爪子一樣在他身上抓來抓去。 「還有婉婷啊!」 「我說過你不用介意。」殷宿吉無所謂的拿起桌上的文件繼續看,不料文件倏地一晃從手中飛走了。 下一秒女野人瞬間成了女暴龍,一把揪起他的衣領吼道:「臭小子,我怎麼能不介意,我都成罪人了。」 「那是你自找苦吃。剛剛在外面你不是還說得很慷慨激昂嗎?」 「那不一樣,婉婷是我的好朋友,我實在沒辦法接受她怨恨我的這個事實。」 「如果她真的是你的好朋友,她就會明白。」將她的手從衣領上拿開!她是想勒死他啊?! 「我覺得你可以跟婉婷談一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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