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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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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廳堂,公主忽然宣達這個命令,殺得她措手不及,根本來不及反應。而依公主的性子看來,不合時宜的多言只是雪上加霜,但葉翔天畢竟是她大哥,她不能不管。 「唷!葉小姐愁眉苦臉囉!」一道熟悉且輕快的揶揄傳進耳中,教她沒來由松了一口氣。 慕笑塵雙手負在背後,大搖大擺地晃了過來,暢快愜意的姿態,教她一怔,忍不住暗自笑開。 前一刻自己還愁雲慘霧,只差沒肝腸寸斷,但只要他一出現,就維持不了淒涼的氣氛。 「葉兄還真是大膽,居然敢打驚瀾公主的主意,姑且不說公主本人的想法,她身邊還有個二皇子,嘖嘖嘖……」他搖頭晃腦地歎氣。「不過,話說回來,水姑娘可是第一美人呐,能娶個美人,你哥運氣也真是好……喲!喲!痛呀!」 他說得異常開心,絲毫不察一隻小手已經爬上自己的耳朵,細白的指尖輕輕一掐,再輕輕一旋…… 「你很羡慕、很心癢是不是?看你樂的跟天上掉下銀子似的,這第一美人很希罕吧?看著就心兒怦怦跳是吧?那你去娶啊!」 「那有、那有,我是替你哥樂的。」慕笑塵被她揪著耳朵,依然一副開心的樣子,眼裡閃著精亮的光芒。「翔舞,我倆這樣不也挺好嗎?」 無預警地天外飛來一句,教葉翔舞手指一松,愣住了。 「那些不痛快、不高興的事,揮一揮衣袖就煙消雲散,我可不願瞧你整日苦著一張臉,今生你只有我一個師兄,我也只有你一個師妹,這便是唯一的事實。」 維繫好兩人間的「唯一」,就算不能動情、無法動心又有什麼關係,只要人在身邊就好了。 葉翔舞面色陰晴不定,眼中流轉著錯綜複雜的神色,心裡更是波濤洶湧,靜不下來。 這是最好的打算嗎?結不了姻緣,成不了親人,卻是心中的唯一,無論人在哪裡,心中都住著一個人。 這是他希望的,可是她呢?真的如此就足夠了嗎? 如果身在四海,無法常伴左右,心中是否有唯一,誰又能確定? 「哎喲!乖翔舞,怎麼傻了?」慕笑塵一聲叫喊,喚回她遠颺的心神,又見他伸出魔掌摸上自己的臉頰,使勁搓揉起來。 「你才傻呢!」用力拉下他的手,葉翔舞瞪著他。「就因為你搗亂,害我跟杜家的生意談不成。」 慕笑塵露出怪異的眼神,似是驚詫又似老神在在地打量她,手覆在她的頭頂揉了揉,以長者口吻語重心長地說道:「丫頭果然是長大了,想要嫁人了,唉……」 他以為他是她爹嗎?葉翔舞揮開他的手。 「嫁你個頭!」她難得罵道。 「不嫁杜老頭的孫子就只想學人家的家傳技藝,翔舞,你是在異想天開呀!」慕笑塵好整以暇的笑著。 「我想學杜家刺繡技藝的事,連我爹都不清楚,你是怎麼知道的?」葉翔舞斜睨他。這小子不知暗地裡打探了多少事! 慕笑塵一愣,暗叫不妙,一時嘴快竟說溜了嘴。 「這事隨便一想就知道了。」他打馬虎眼的帶過敏感話題。「何況杜老頭的心思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那個孫子杜仲,如果是尋常女子,恐怕很難會喜歡上他,不過若是慧眼獨具者,倒也還有希望。 「葉家以供應材料為主,部分貨源還需常年在外奔波尋覓,遇上短缺就更加麻煩,所以我想如果能自行加工,或許是長久之計。」葉翔舞邊說邊看他的反應。 「我懂你的意思,所以你到杜家去偷師學藝?但杜老頭不是省油的燈,先把自家孫子推給你,成了一家人才不說兩家話。」 「你那天沒事出來攪什麼局啊!」葉翔舞回想起那日情景就忍不住瞪他,就算親事談不成,也不會鬧個不歡而散。 「難道你真想嫁了?」慕笑塵目光灼灼地回瞪她。 「生意不成人情在,往後還得做生意,你一攪和讓大家都下不了臺。」 「行!」他笑逐顏開。「既然是我的錯,師兄就為你想個法子,這樁親事無論如何是落不到你頭上,但我們可以費點心思為他孫子牽紅線,算是你的賠罪。」 「我才不做這種事,況且他孫子那副模樣,誰家閨女會願意?」葉翔舞嘴角微抿。那狡猾的杜老頭,竟然算計到她頭上。 「你不喜歡,但說不定就是會有人看上他。」姻緣天註定嘛! 「你說得也對。」葉翔舞垂首沉思,再抬頭時臉上揚起狡黠的笑容。「更何況他最後還出了個糗,杜懷山想必也清楚在我這裡成不了事。他挖了個坑讓我跳,知道我看得一清二楚,如果照你說的辦成了,也算是皆大歡喜。」 她說得眉開眼笑,瞅著他的眼神很開心,慕笑塵卻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好吧!反正是你鬧的,就由你來解決吧!」 「你真狡猾!」慕笑塵狀似驚恐,兩隻眼珠子卻骨碌骨碌地轉。 不理會他的作戲,她逕自開口道:「事若能成,想必他也不會為難我,只是話說回來,可惜了我的盤算……」 「有心想開繡坊,也不見得一定得搭杜家這條線。杜家的精繡坊如日中天,你就算學成十分,也不一定能拼過本家。所謂物以稀為貴,倒不如另闢蹊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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