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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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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與你何干?你不是怕死嗎?和我在一起不是會心神俱焚嗎?所以我離你遠遠的,你大可高枕無憂。」葉翔舞眼微眯,濃密的長睫有些顫動。「以後你過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咱們河水不犯井水。」 她討厭他那種嬉皮笑臉、似是而非的態度,若是不想見她,不想和她再有所牽連,那就走開,走得遠遠的,就什麼關係都沒有! 慕笑塵定定地看了她許久,似要將她嬌美而鎮定的臉龐映進眼底,她越是不急不怒,他的心裡越是忐忑。 「翔舞,你心裡知道,如今再見你,就是心神俱焚也阻止不了我,若是焚到死也算一了百了。」 「我聽你胡說八道!」葉翔舞大怒,不知是因為他說「死」而氣惱,還是認定他是信口雌黃。 「讓開。」她擰著眉瞪他。 「你還是不相信?」慕笑塵抓住她的手,就是不讓她走。 「你這個人從不認真,又愛開玩笑,教我如何相信你?」葉翔舞意志堅定,毫不退讓。 「玩笑?你以為我會為了玩笑而切斷你我之間的連系嗎?」兩人四目相交,他的眸中流動著強烈的火光,似想燃燒她。 葉翔舞有瞬間的失神,驀地似想起什麼要緊事,伸手想要推開他。 「我還有事。」 慕笑塵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繼而又像下定決心地突然欺身上前,擋住她的去路,非但如此,更鉗住她的雙手。 「翔舞,今兒個你得信了我才能走。」他輕笑,俊臉貼近她,用饒富興味又似耍賴的眼光盯著她。 葉翔舞一驚,身子一退,便抵在門柱上。這人,怎麼突然感覺怪怪的? 「不信你又能如何?」 「不信嘛……」他拉長尾音,眼珠子骨祿一轉,益加親近她的臉。「我親親你如何?」 「什麼?」葉翔舞的眼角微微抽搐,她必定聽錯了。 他仍是笑,笑得春風得意,笑得溫情繾綣,笑得……志在必得。 他的眼神將這抹柔情化得極厚極濃,濃得讓她移不開眼,抽不回心。 「幾年前你只是個天資聰穎還未有玲瓏心的女孩,我卻認定你性情可愛而禁不住想逗弄你,誰知這一逗竟把自個兒給賠進去了。」他這算自作自受嗎? 「如今你已生得這般嬌美俏麗,翔舞,我看著你、守著你長大,難道你不該是我的嗎?上天為何如此不公平?」即使無父無母,他也不曾怨天尤人,此時竟禁不住怨恨起蒼天。 「是你自己要離開的,怪不了上天。」葉翔舞咬唇輕歎。「你走吧!你那種命格,就算咱們在一起,誰又開心得了。」 她不是不信,而是不想讓自己信啊!上天怎這般捉弄人?偏要讓人有緣無分。 「走?我能飛多遠?能遊多深?到頭來才知我只戀翔舞不戀天,才知自己終究是個凡夫俗子。」 葉翔舞瞧著他逐漸靠近的俊顏,這張平靜、帶著溫淡笑意的臉,記憶中她瞧過幾回,但都是驚鴻一瞥。 她這才明白,她並非真的討厭他嬉笑玩鬧、不正經的姿態,而是那樣的他,教她看不出他對自己有幾分真心。 也虧得他一向胡鬧輕淡的個性,所以明明遇著悲淒慘淡的事,他卻顯得如此寧靜祥和。 「如果真是凡夫俗子,那才好……」她低喃出聲,瞧著他的唇越來越近,心開始怦怦地急速跳躍。 她真是不害臊,毫無姑娘家的矜持,難不成是到花舫太多次,耳濡目染了那些姑娘的豪放?唉!打從遇上他,她便亂了章法啊! 慕笑塵的唇輕貼著她的紅唇,只是如此輕柔的接觸,他就已經歡欣異常。眼下是她濃密輕顫的長睫,那般誘惑人,就算他心動千萬遍,也不足為奇。 心神俱焚又如何?痛如刀絞又如何?向來英雄難過美人關,他不過是區區心神俱焚,沒什麼大不了。不過就是痛嘛,挺過去就好了,挺不過去……至少他對她表明了心跡。 葉翔舞覺得一股溫熱濡濕的感覺從唇邊蜿蜒而下,她倏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他慘白的面容,唇角竟溢出一道殷紅…… 是血! 她雙目瞠大,驚慌失措地推開他。 「翔舞,你看,你的唇都被我染紅了,紅豔豔的好美!」慘白的臉上還有一抹氣若遊絲的笑意,她卻看得觸目驚心。 「你怎麼了?」饒是見多識廣的她也手足無措,為什麼會這樣?因為她嗎?心神俱焚的下場便是如此?! 她心跳如鼓,無端地恐懼起來。 「沒事,不就是流點血,我的血多著呢……」慕笑塵的話還未說完,便無法抑制的噴出一口血,隨即只見他揪緊胸前的衣服,面容因為劇痛而扭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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