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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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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又多瞅了他幾眼,她益加覺得怪異,不過幾日已被他惡意捉弄數次,早認定他是惡劣搗蛋的人,可不經意間,他又流露出這種讓人迷惑的面貌,偶爾的行為言語更教她吃驚,她著實不解了。 如此思索著,她才後知後覺察覺自己竟多了些心思關注他,不由心裡懊惱。管他是什麼人,討厭他就是了。 「啪」地一聲!書本敲在她的頭上,打斷她的冥想。 她回過神瞧見他神秘兮兮的模樣。 「想不想要?這可是反論謀略的智謀奇書。」 「不要。」要來做什麼?無趣。 「傻丫頭,這可是寶貝,只用不說,避而不談,諱莫如深,卻是奧妙無窮。」 「不過就是反其道而行。」葉翔舞輕輕飄出一句話,他當場一怔,眼眸中閃過詭譎光芒,立刻又莫名失笑。 她這話,究竟是深思熟慮後說出?還是不經意地脫口而成? 「你還真是聰明呢!」慕笑塵的魔掌捏向她的小臉,又是一番「蹂躪」。 「我要下去,你放我下去。」她低嚷。 「那怎麼成,師兄我難得陪你看月亮。」 「我不看月亮。」她只想吃飯,吃飯! 「翔舞……」這聲突然變了個調兒,無端低沉許多,葉翔舞頓時心生警惕。 「方才你動來動去,搖個不停,把那樹裡的蟲子都給吵醒了,瞧!那蟲子正慢慢爬出來,低頭瞧著你呢!」 葉翔舞渾身一顫,霎時動也不敢動地僵坐著,更別提真的抬頭往上瞧一眼。 「天上的月亮彎呀彎,樹上的蟲子肥呀肥,底下的姑娘抖呀抖……」慕笑塵悠閒又歡愉地唱著,快活得不得了。 坐在樹上極不舒服又不穩妥,先前有他扶著還不覺得有什麼,不知何時他放開了她,葉翔舞身子倏地緊繃,像尊菩薩般端坐著,生怕一不小心就摔了下去。 天靈山,慕笑塵,是她的噩夢。 一年半後 葉翔舞捧著書本,隨意在樹下找了處陰涼的位置,便坐下看了起來。 石屋中不時傳來此起彼落的吼叫聲,有師父的,也有他的…… 她不由輕吐一口氣,這人,一日不惹是生非便不得安寧。 指尖一頓,撥弄書頁的動作有些遲緩。 沒想到自己在天靈山跟隨上善師父修行,已一年半之久,在慕笑塵的荼毒下,她也沒再決意回家,著實是對所學之事興趣盎然。學海如此浩瀚廣闊,探求之心便怎麼也停不下來。 因此,雖然他的魔掌越伸越長,但自個兒稍懂應對,似乎也……有些習慣。 這個讓人恨得牙癢癢的不良師兄,師父說他是天降奇星,命中註定不凡。她知他聰明,知他不凡,只因朝夕相對,她怎會不知。 遲早是要下山的…… 葉翔舞唇微啟,腦海中無端想起師父說過的話,似乎有些失神。 很好,他早點兒離開,她跟師父都皆大歡喜。 「翔舞!」矯健的人影從石屋中快速竄出,朝她直撲而來,二話不說就把臉往她肩頭一靠,又七手八腳纏上她—— 「老頭以大欺小!」聽聲音似是委屈萬分,他又用號啕的方式向她哭訴。 葉翔舞臉上無半點喜怒哀樂的神色,既不動作也不理會他。 「可憐我被他奴役這麼多年,身心俱疲,受創極深,虧得有你來安慰我……」 錯錯錯!虧得有她來,成為被他荼毒的另一個對象,才平衡了他愈加惡劣的行徑,師父也才會每天都氣得臉紅脖子粗。 「哭夠了沒有?」葉翔舞音調平平的問道,便瞧他直起身子,戲謔的摸摸鼻子一臉壞笑,哪裡哀怨了? 「走,老頭要來了。」說時遲那時快,他已迅速將她抱起,拔腿就跑,動作乾淨俐落得好像練過無數次。 對他這常常出現的行為,她早練就一身無知無覺的功夫。 天靈山的後山,有一條隱密的小溪,溪邊青草環生,溪水清澈不絕,慕笑塵常帶她來這裡。 入山後一年半,她便不再每隔三日回家,待在山上的日子逐漸拉長,有時兩、三個月才返家一次,如今已變成爹爹念她、想她,催促她回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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