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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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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皇族,宮中稍有地位的王公大臣們的子女也在其中。太傅今日講行軍,學生大半已是聽得一頭霧水。 「敵軍已行至江河處,易攻?易守?二皇子,您來說說看。」 太傅才說完,晉千歲便看見俞詠妍饒富興味地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晉千歲向來低調,還不想引起太子的側目,但看她興趣盎然,一時興起,不想讓她失望。 「若是渡水來亂,不易在水邊迎擊,應待渡水一半再行攻擊,決戰也不易緊挨水邊布兵列陣。在江河駐紮,居高向陽,不易處於江河下游處。」 俞詠妍面露贊許,二皇子的聰明才智,今日她算有所見識。太傅傳授之兵法謀略,以他的才思敏捷,只需短暫工夫便能融會貫通。 午時下學後,某些朝臣的子女還遲遲不肯離去,小姐們圍著公主阿諛奉承,有些大膽的便跟著兄長接近皇子,以尋得攀談的機會。 俞詠妍沒有絲毫逗留之意,等慎兒收拾完畢,便欲返回南嶺宮。臨走前又回頭瞧了斜後方的晉千歲一眼。 晉千歲察覺到她的注視,見她難得朝他含笑頷首,他也不著痕跡地傳遞情意。 「原來詠妍對兵法謀略也很有研究。」 「尚不及你。」俞詠妍笑道,說完便喚過慎兒,主僕兩人相偕離開。 他笑而不語,注視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沒注意到另一邊的太子回頭朝幾個交好的大臣公子使了個眼色,不知又在醞釀什麼詭計。 俞詠妍同慎兒步出學堂,經過一干女子身側,忽聽見輕蔑之語—— 「不過是個遺孤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她本已走遠,聞言突然一個回身,鳳目犀利地掃視碎嘴的幾人,踱步回來。 「誰說的話?」 一堆人中無人應聲作答。 「本宮在問,剛剛是誰說的話?」俞詠妍的聲調不怒而威、氣勢凜冽,那等尊貴讓人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不敢直視。 「是我說的。」一個嬌俏女子站出來,心想,說了又怎麼著!俞詠妍本就是遺孤,不過是仗著她爹爹的庇護,得意什麼。 「你說了什麼?」俞詠妍微眯起眼,倏地又睜開。 少女不甚在意地答道:「我可沒指名道姓說是驚瀾公主。」 「放肆!」慎兒聽見如此不敬之語,便欲拿下這個少女。 少女驚慌地大喊道:「你敢動我?!」 俞詠妍抬手示意慎兒稍安勿躁,一旁的三公主見情形不對,趕緊打圓場。 「驚瀾姐姐別動怒,娟蓮是有口無心,看在右丞司的面子上,皇姐這一次就算了吧。」 娟蓮?魏天權的小女兒?俞詠妍的唇角勾起一抹寓意不明的笑,接著又偏頭瞧了三公主一眼,明明是同她差不多的年紀,一聲皇姐未免叫得太過矯情。 魏娟蓮見三公主幫她說話,俞詠妍也沒吭聲,以為她是怕了自己爹爹的威名,正掩不住得意的神色,便又聽見清亮冰冷的嗓音響起。 「晉王朝上下皆知,本宮亡家亡國,這一句『遺孤』難不成還在說別人!」她的話中有話,讓人聽著不由得臉色丕變。 「且不論本宮是當朝公主,一句『遺孤』分明是對王上的大不敬。輕則死罪,重則抄家滅族!就算本宮沒有驚瀾的名號,你以為本宮就治不了你!」 最後一句話她是看著魏娟蓮說的,這番威懾嚇得連三公主在內,皆面無血色。 說完,俞詠妍微一示意,慎兒便上前領命。 「把右丞司請到南嶺宮,說本宮要向他討教幾事,他若無法管教自家女兒,本宮不介意代勞。」 慎兒領命離開,魏娟蓮更是嚇得渾身顫抖,論年齡,她和驚瀾公主相差無幾,可這氣勢……她看向三公主以尋求協助,三公主為難地皺皺眉,也只得搖頭,她雙目一睜,隨即跪在俞詠妍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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