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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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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鈴已是太子的人,和公主之間,定會對峙。」 俞詠妍猛一回頭,鳳目熾熱,狠厲地盯著她。「本宮會怕你?」 水沐鈴慘澹的臉上浮起淺笑,貌美如花的面容看上去竟有些陰沉,出口的聲音幽幽如鬼魅。 「公主恐怕還從來沒有被一個有著極強妒意的女人報復吧,忌妒的女人可是很可怕的。」 俞詠妍看著她有些失去神志、扭曲的臉,娥眉微皺,當下轉身離去。 水沐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離去的背影,暗處有一雙色迷迷的眼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她毫無知覺。 那雙眼的主人從暗處走出來,走到她背後一把抱住她,水沐鈴一下被驚嚇到,猛一回頭看清來人才安了安心,突然又想起他可能看見了剛才的一幕,不由提心吊膽驚呼道:「太子殿下!」 晉杵幾的手撫上她的嬌容。 「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很滿意……」 尾聲 太子殿下可謂是春風得意,東宮漸位於三宮之首,又有美人在懷,日子過得十分逍遙自在。 皇主公君身邊的董公公突然到東宮來宣,請太子到太和殿晉見,神色倉促似乎事有不妙,問他也是支支吾吾。 晉杵幾剛踏上太和正殿,便見朝中重臣皆在殿上。 俞詠妍立于魏天權身側,獨不見晉千歲,太子頓感一陣冷汗從額際滲出。 「不知父皇宣兒臣進殿有何事?」 皇主公君自那次大病後,身體每況愈下,不久前又生了一次重病,龍顏上盡是疲態,但宮中是何等局勢,他心中卻很是明白,人雖老,但眼中精光猶存。只見他眼光一掃,吩咐殿下俞詠妍。「驚瀾,你來替朕處理吧。」 「是,父皇。」俞詠妍說完便走到正殿中央,好整以暇地看著太子。 晉杵幾的冷汗直冒,滲透裡衫外袍,心裡已有預感大事不妙。 「太子殿下,你私通敵國,勾結外戚,可知罪?」 「混賬!誰在造謠!誰在污蔑本太子!」太子臉色漲紅,暴跳如雷。 「事出必有因,想必太子是想親眼看到證據才肯俯首認罪。」俞詠妍不怒不笑,說著兩掌一拍,應聲從內殿中走出一名女子。 太子瞬間呆若木雞,下一秒眼瞪如牛,暴出血絲,驚怒道:「水沐鈴!」 水沐鈴先是在皇主公君面前盈盈下跪,免了禮才站到俞詠妍身側,面色平淡如水地看著晉杵幾,從水袖中抽出一疊摺子,封皮赫赫是東宮的專用文折。 俞詠妍接過摺子,刷地一下抖開。「太子殿下,這是你親筆所寫與敵國相通的書函,看清楚了,末端可是你太子殿下親筆印章,證據確鑿,你還想賴嗎?」 太子驚怒交加。「父皇!兒臣是冤枉的!有人陷害兒臣!父皇明察啊!」 皇主公君一瞥,俞詠妍便命水沐鈴。「將實情稟明王上,不可有絲毫隱瞞。」 水沐鈴微微點頭,說道:「民女深得太子殿下寵愛,甚為感激,發現太子通敵證據時,也不知如何是好,太子的情深意重,沐鈴怎忍心對太子不義,可……」 水沐鈴頓了一頓,我見我憐的嬌弱表情讓眾臣看了也不由心生疼惜。 「思慮國安為重,沐鈴只得痛心放下兒女私情,不願看見太子繼續私通敵國鑄成大錯,還請王上明察。」 「賤人!竟敢信口雌黃污蔑本太子!明明是你與驚瀾勾結陷害本太子!」 水沐鈴淚眼迷蒙,倏地跪倒在太子身邊。「太子!太子,別再執迷不悟了,沐鈴對不起您,甘願受您責罰,但沐鈴求您,悔過吧!」 晉杵幾怒不可遏一腳踢開她,水沐鈴額頭著地,頓時流出殷紅鮮血。 俞詠妍眸眼一睜,快手扶起水沐鈴,趕緊命人帶她下去診治。轉而鳳目一凝,氣勢逼人立于晉杵幾面前。 「太子殿下,你不禁私通敵國,還私自扣押上貢的珍寶,苛扣所管轄地方官的糧餉,橫徵暴斂,私定稅制,強搶民女,私自用刑,你敢說沒有嗎?晉朝律,你敢視若無睹,此時此刻還敢囂張跋扈,惡言惡行,你視王朝何在!視王上何在!」 俞詠妍聲色俱厲,駭得晉杵幾張大嘴啞口無言,魏天權見時機成熟,便向中臣大人使了眼色,兩位重臣齊齊上奏。 「王上,太子雖貴為龍子,但罪行無數,不可饒恕,還請王上三思定奪。」 皇主公君疲乏地揮了揮手,董公公便上前宣道:「王上龍體微恙,請諸位大臣先行退朝。」 「王上!」曹中臣驚呼出聲,怎能就這樣退朝。 皇主公君無奈地掃視底下一千人等,看向俞詠妍時,後者毫不畏懼的回視他,他歎了口氣。「就交給中臣大人辦吧。」 「父皇!」太子驚駭哭喊。 皇主公君看著他,眼中顯露慈愛。 「皇兒啊,誰讓你如此不爭氣呢!」說完便由公公侍候著步出太和正殿。 太子見大勢已去,雙目如死灰癱坐在地,俞詠妍緩緩走到他跟前,微微俯身,笑看著他。「太子,你難道不知,水沐鈴,自始至終都是本宮的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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