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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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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憑什麼有恃無恐?因為他不敢,他再氣惱,也不敢要我的命!要我對他和顏悅色,恕難做到。」她站起身,眼神滿是倨傲。 「不是做不到,是你不想做。」晉千歲走到她的身後,將她的身子扳過來,讓她面向自己。「你這樣我又如何保得住你?」 俞詠妍看進他的雙眼,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和他竟這樣親近了?想著,她不由得笑開,笑顏綻放有如春暖花開。 「你又能保得了我多久?」不是他能力不夠,而是威脅著她性命的人,他這一輩子都無法違抗。 「盡我所能。」即使…… 晉千歲的眼中閃過一道晝亮,仿佛想起了什麼,心裡有些念頭已在醞釀。 俞詠妍再怎麼聰穎,撇開她的身分不說,她也不過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聽他這樣說,再加上早已對他極為信任,心中自是一片欣喜,臉上不禁眉飛色舞,每一個細微表情都透露著笑意。 「我這樣的人,能得你如此關懷,如此傾心維護,是前世修來的福嗎?」 「大概是我前世欠你的。」晉千歲伸出大手撫著她細滑的臉頰。 「你可是對我動情?」她眉梢飛揚,調笑中帶有些許認真。 此話一出,晉千歲震了一下,繼而平復心緒冷靜下來,笑看著她。 「你應該知道身為皇室子女,動情乃大忌,而身為西宮之首,維繫在我身上的有不計其數的性命,我要做的,是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弱點。 而現在,你,驚瀾公主俞詠妍,卻成了我有生以來第一個、很可能也是唯一的一個弱點,詠妍,你明白嗎?」 雖然他隻字末提情字,但她心裡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他和她的身分與關係,實在也不該提「情」字。 「詠妍,若有一日你我對峙,你會怎麼做?」 「爭權奪利之事,我不感興趣,你想做什麼是你的事,即使對峙,也只是和南嶺宮,與我無關。」她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平常,又補充道:「不過,若是有朝一日,你的心背叛了,你可記得我說過,既出不悔,若你違背了,我絕不會原諒你。」 兩人默默地對視著,他不語,知她甚是認真,也是警告。 突地,晉千歲毫無預警地將她攬進懷裡,雙臂緊緊擁抱著她。 「怎麼了?」俞詠妍纖指撫上他的後背,指尖下的身體,竟微微顫抖著。 他怎麼了?!自己剛剛那番話,嚇著他了? 「沒事,只想抱抱你。」晉千歲的語氣溫和平緩,一手撩起她的長髮,一緞青絲如情長,他跟她之間的情,卻被迫硬生生折斷。 「沒事。」晉千歲垂首枕在她的肩窩,俊逸的面容有著無奈和苦澀。 是唯一也是終了,苦不堪言的情啊!天長地久如果是鏡花水月,他願保她永生太平。 絕不會原諒你! 晉千歲的耳邊迴響起她狠絕的話,他微微眯了眯眼,他不求原諒,只求有朝一日她會明白。 她現在的處境已是萬分危險,又惹怒了父皇,恐怕是危在旦夕。父皇絕不會那樣輕易放過她的,況且,他本就一直在找機會想將她…… 心思一轉,他便道:「尉遲。」 尉遲應聲立在他跟前,只聽他道:「派人到中臣大人府上下聘,你隨本王到明心毆。」 尉遲一愣,脫口而出。「下聘?」 「怎麼?這麼驚訝嗎?本王也到了該納妃的時候了,想必這個決定,父皇和中臣大人都會很滿意才是。」晉千歲唇角一勾,若無其事地笑了笑。「據聞曹中臣的獨生女,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父皇早有賜婚于本王之意,何不就順了這個情,如了各方的意。」 尉遲大驚,倉皇地回道:「二皇子萬萬不可!」 「有何不可?」晉千歲濃眉一揚,面露刁難之色。 尉遲的額際不由得滲出些許冷汗,一時不敢貿然開口。 「你可知如此一來,中臣大人必會更忠於西宮,連帶他的人也會效忠本王。而父皇也能放寬心。西宮能不能立于三宮之首,他的用途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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