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連盈 > 同床的房客 >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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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行?文件都準備奸了。」 「施先生想做的事,沒有不行的。」她望向施祖誠,臉上微微浮著笑意。 「你的意思?」 「一開始就是交換條件不是嗎?履行原本那個就好了。」顏子若的笑容越見擴大,看在施祖誠眼裡,競有些刺眼。 「你答應回來?呵……」他禁不住笑出聲,卻感受不到任何溫度。「你竟然同意回來?!」 「大不了,就是十年。」顏子若安慰自己,反正十二年她都熬過來了。 「大不了?」施祖誠的聲調突地揚高,一張臉滿是嘲弄。「怎麼現在能說得這麼輕鬆?子若,你不是連我都不放在眼裡,執意地想離開嗎?」 「我只是想通了一些事。」顏子若的眼神一閃,笑意更深。但施祖誠卻覺得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冷。她,究竟有什麼目的? 「說來聽聽,」 「我只是想,阿浪總有一天會後悔,與其到那個時候他因為怨我而離開我,不如自己現在先抽身。」 顏子若低下頭,聲音透露出滿心的悲涼,濃濃的憂傷,纏繞其中。 「果然是你的作風。」施祖誠反諷著。「不過,我現在對歐陽浪更有興趣。」 顏子若深邃的雙眸,刹那間閃著光芒,細長的眼眯成線,用冷漠的口氣說著。 「施先生的興趣還真奇特。」她不能讓他察覺到自己真實的情緒,她一定要堅持下去。「那麼我想,施先生對於我和阿浪分手,應該也很感興趣吧。」 「喔?」施祖誠饒富興味地揚高眉,如獵人般犀利的眼神緊緊盯著顏子若,不放過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任何可能洩漏心緒的表情。 但他不得不承認,這次的她,幾乎看不出破綻。 「施先生一直都想看到我和阿浪分手吧,如果再次以這種方式分開的話,對阿浪來說,應該會造成很大的傷害。」 施祖誠突然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疑惑地皺了皺眉,好半晌才開口問道: 「這是你真正的想法?」 顏子若失笑,施祖誠竟然也會間出這種不經大腦的問題,她有可能說真話嗎? 「我考慮一下。」 「那我等您的稍息,不打擾了。」顏子若站起來,朝施祖誠點了點頭,便挺起背脊,直直地向外走去。 一走出會客室,顏子若虛軟地靠在雪白的牆上,臉色慘白,她不知道自己做這樣的決定是對還是錯,她只知道,阿浪一定會憤怒到想掐死她。 不,說不定他希望她就像煙一樣,消失了最好。 從見到父母的那天開始,她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常常讓自己陷入兩難的局面。阿浪心裡或許會擔心,但至少他不會想到她會親自來找施祖誠。 琳達的話,她並不介意,因為這些想法統統都在自己的腦海中浮現過。什麼都想過,什麼都擔心過,煩人的千頭萬緒,只要在早晨醒來時,看見身邊阿浪俊美溫柔的臉,一刹那,所有的紛擾全部消失,她唯一在乎的,就只有阿浪。 現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承擔一切……無論對錯…… 歐陽浪還在睡夢中,就被響個不停的電話聲吵醒。 「誰?」歐陽浪壓抑不了自己的滿腔怒火。 「阿浪、阿浪啊!你快來,快來維多利亞廣場!」話筒另一端傳來彼得焦急的叫喊聲。 「你有毛病!這麼冷的天,跑到那裡去做什麼。」 「Y. Sa,是Y. Sa發表會!」彼得急得有些口齒不清。 「關我什麼事。」 「不是,是顏小姐在這裡,顏子若在這裡!阿浪你聽到沒有?她怎麼會在這裡?她怎麼又會跟施祖誠在一起?」 歐陽浪握著話筒的手掌倏地一緊,沒有絲毫猶豫地掛掉電話,抓起衣服便往外沖。 維多利亞廣場,加上有些蕭瑟冶意的季節,如同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一幕幕熟悉感浮現眼前。 歐陽浪坐在跑車裡,沒有立即下車,只是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人,那抹熟悉的身影,喚醒了他的記憶。 和那時一樣,她站在人群中,臉上帶著淡淡從容的微笑,高雅合身的打扮,纖細的身形,裙下的高跟鞋,隱約露出雪白的足踝。 她從容自在的應對,兩隻手臂輕輕交抱,帶著疏立與高貴的氣質,默默陪在施祖誠身邊,對周遭的人既不熱情也不冷淡,只是獨善其身。 和那個時候的她一樣。 歐陽浪的眼中浮現一抹幽光,她沒有告訴他,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在還沒搞清楚狀況之前,他打算先壓抑自己的衝動。 歐陽浪下車,朝顏子若的方向走去,想過來打招呼的人,都因為他周身彌漫著強烈的不悅情緒,而選擇作罷。 「你在這裡幹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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