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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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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說過了。」她的話音剛落,他便一把將她抱起,二話不說走到窗邊打開窗,讓風灌進來吹亂她的頭髮。 「從這裡往下看,人渺小如螻蟻,但即便如此,也還是活生生的生命。齊樂,你的行為就如同從這裡往下跳。」 她眯著眼探出頭去,施祖誠說得沒錯,從這裡掉下去必死無疑,可那又如何? 她的沉默將他眼中的火苗激起,好,非常好,竟然還有人能讓他的情緒這樣起伏!施祖誠放下她,關上窗。 齊樂敏銳地感覺到他周身的氣息變得冷凝、漠然,而且不再看她一眼! 「你應該很清楚,如果我想阻止,就有千千萬萬種方法可以阻止,但對於執迷不悟的人,想死是她自己的事。」 施祖誠的話既無情又冷漠,他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這樣的話,齊樂緘默了,不可否認聽到這樣的話,她心裡很難過,難過得比死還痛苦。 「施先生,你不幫我,我還是相信你,所以……請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 「信任?」他的聲音低沉,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讓人不寒而慄。 這就是「施先生」三個字能夠震住所有人的真正原因嗎? 「從這個房間走出去,出了這個門,你認為我跟你之間還會有牽連嗎?我們之間哪來的信任?」施祖誠瞥了她一眼,見她咬緊了下唇,眸色更暗了。 「你原本是想拿我當你的底牌,給慕容添重重的一擊,很可惜,這世上沒有人能夠使用我這張底牌。」他身形微動,逕自拿起外套。 齊樂的心收縮了一下。他要走了? 「慕容齊樂,跟你說一聲再見吧!」施祖誠毫不猶豫地往外走,一刀兩斷得徹底。 不能放他走!否則她從此就完了! 齊樂的眼中映著他即將離去的身影,心中猛然冒出這個聲音,巨大的惶恐使得她的身體在思考前就有了動作。 幾乎是整個人向前撲,可是太遠了,兩人距離太遠了,從來沒有一刻施祖誠離她這麼遠,差一點她就可以抓住他,只差這麼一點她便有可能從此失去他。 施先生對她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與慕容家無關,與任何利益無關,是慕容齊樂自己不能沒有他! 這個認知在一瞬間席捲齊樂的大腦,侵蝕她的五臟六腑,她覺得身體好痛,痛到沒有辦法抓住他,沒有辦法穩住自己的身體。 好吧,如果就這樣倒下去,死於心肌梗塞之類的,說不定也是件好事。 有一雙手…… 齊樂的意識頓時清明,抬眼看見施祖誠在她倒地前將她托起,她立刻一把抓緊他的外套。 「用得著這樣嗎?」施先生不冷不熱的說,將她扶起來後,見她仍舊沒有鬆開他的外套。 「是,我曾經將施先生視為最後的底牌。」齊樂說得有些快,好像很怕自己還沒說完他就走掉了。 「我想如果有一天自己失敗了、走投無路了,施先生會收留我。可是你不僅反對我這樣做,甚至想拋棄我。」齊樂的臉色漲紅,盯著他的眼睛灼灼發亮。 「從某一天起,我知道自己只能一個人,一個人有一個人的苦,所以才強迫自己要更加的狠心,而你卻一直在身邊動搖我,我本來早就下定決心了……」 施祖誠避開她責怪的眼神,但偏開的臉上卻浮現些微的笑意,她難得這樣氣憤地指控人。 「都已經禁止自己去想,根本不敢想別的事,只有將心冷凍起來,才可以一個人撐下去不是嗎?難道你不明白嗎?」 「齊樂……」施祖誠將她一把抱進懷中。「既然知道一個人會很苦,為什麼還要自找苦吃?希望明明在前方等著你,只要你放下,一切就會有新的局面。」 「可是我放不下,因為我看見那兩個人心裡會有怨,這種怨太濃所以變成恨,而這種感覺從很久以前就累積了。」齊樂說這些話時牙齒咬得死緊,施祖誠看得頻皺眉。 「沒有辦法表現出怨,只好陷入更深的痛苦裡,住在那個大宅中,天天看著那兩個人,卻沒有辦法說出口,感覺好痛苦。 為什麼我是這樣的人?為什麼我會有這樣的父母?為什麼我這樣怨恨他們?他們並非犯了什麼滔天死罪,可是一看見他們,我就忍不住想發狂。 於是一忍,再忍,從一開始忍,忍到現在自己不成人樣,忍成活死人!」 「齊樂,你之所以放不下,只是想卸下心頭之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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