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蓮呼 > 愛情就是征戰 | 上頁 下頁
九


  「她是我幹妹妹,怎麼管不著了?」

  「什麼幹妹妹濕妹妹!你少跟我沾親帶故。」

  「做什麼夢呢,跟你沾親帶故?」蘇征乾笑兩聲,「別笑死人了,我可是高貴的人類。」

  「你!你什麼意思?」

  「連什麼意思都不懂, 你真是個棒槌。 敖燦, 我們走。 」

  敖燦掛著兩行淚,看著他們唇槍舌劍,忽然聽到叫自己,她搖搖頭,「病房裡不能沒人看著,我得等媽媽回來才能回家。」

  「那我廁所等你。」蘇征乾脆起身離開。

  「你給我站住,你敢說我是棒槌!」敖戰掙扎著要去追她,一骨碌從床上掉下來,疼得直吸氣。

  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蘇征回頭一看,連忙丟下書包,沖過去將敖戰的上半身用右臂攬了起來,「喂,你不會又掛了吧?」

  「烏鴉嘴。」敖戰吃痛道,「你死了我都死不了。」

  還會罵人?蘇征嘴巴一撇抽回手臂,敖戰「砰」的一聲撞回到地板上,痛得他齜牙咧嘴。

  這下老實了吧?蘇征揚起嘴角,露出勝利的微笑。她再次攬起敖戰的上半身,用另一隻手托住他的雙腿,像電影中強壯的男人抱心愛的女人那樣將他一把打橫抱起來,敖燦的小嘴直驚地張成一個O形,可以塞進一顆雞蛋。這事發生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他們可能都會受到一定打擊,更不要說一直與蘇征作對自尊心又極其強烈的敖戰了。

  這個正在抱著154釐米的他的女孩兒的個頭卻只有145釐米。白皙的臉、眼睛不大、嘴巴也很小,身上有種淡淡的檸檬味道,百分百女生該有的外表。可是!她怎麼會這麼有力氣?上次也是這樣,兩個人掰腕子,都沒有分出輸贏,甚至打起架來他都不佔優勢……

  她到底是什麼女生啊?!

  蘇征將敖戰抱回到病床上,長長呼出一口氣,「你豬啊!重死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敖戰竟沒有對她吵回來。蘇征和敖燦不由得面面相覷。

  敖戰側過身躺著,不再看她們。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沉下去又飄上來了,不是很舒服。雖然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有一點他很清楚,那就是蘇征害他有了這種奇怪的感覺!是不是他們兩個八字相克?為什麼每次鬥法好像都是他最不爽?

  不行!要是被個女生克住那他還怎麼有臉混在世上?這實在有辱父母給他取的名字。

  「我要走了,下次再來看你死沒死。」蘇征對著敖戰的背影道,敖戰沒有答腔。

  「哥,人家跟你說話你怎麼不理人啊?」敖燦推推他,「看,都走掉了。」

  「走了就走了,煩死了。」敖戰悶聲說道。

  哥今天真奇怪,敖燦不解地眨眨眼睛。

  說是以後再來看他死沒死,可是那天以後,她都沒有再去過醫院。敖戰心裡那種沉下去又浮上來的感覺好像逐漸在加深似的,有時候乾脆鬱悶得喘不上氣來。每每這個時候他就會想,自己是不是就會這樣死掉?但是又想到她可能還是會來,於是那種窒息感就會自己跑掉。可是,萬一她不來呢,那他豈不是要悶死?想到這裡,他又不免更加怨恨蘇征,怨恨她害自己變成奇怪的人。

  聽說自己的腦震盪已經不太要緊,反正他不懂,醫生和爸媽是這麼說的。敖戰只知道頭上的窟窿經過縫合,裹繃帶,結好的疤已經掉得差不多了。照照鏡子,右額的額角上有道不規則的深刻的傷疤,醜得可以。萬一將來找不到老婆,他非找該死的蘇征給他個交代不可。

  可是這個還只是小學四年級的男孩子,他才想不到,N年以後,自己竟會真的以此相要挾,要蘇征給自己個交代。他無法預料,這竟是那個能把自己一把打橫抱起來的女孩子烙在自己身上證明要糾纏一生的印記。她更無法預料,只不過因為在他頭上開了個洞,這個責任,竟要負上一生。

  有的時候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太陽不會變,月亮不會變,就連街角的那棵樹都沒什麼變化,卻只有人會因為時間的飛跑而慢慢長大呢?蘇征看看身上的制服,忍不住歎了口氣。四年前的制服就是一襲白裙,四年後的今天,居然還是老樣子。不同的只是當年的小不點又長高了10釐米。多可氣啊!一樣是經過四年的洗禮,為什麼她只長高了10釐米,而那個混蛋卻會長高15釐米呢?這麼一來,站在他面前越發沒有氣勢了。

  「蘇征,你在哪兒?」

  好煩哦!大中午的能不能消停一會啊?

  「蘇征,出大事了,你到底在哪兒?」常可文四處張望依舊找不到她。

  「上面。」

  常可文聞聲下意識向上望去,蘇征正以極端不雅的姿態趴在粗壯的樹杈上,以他這個角度望去,正好可以看見她的小褲褲。赫——黑色的?!不會吧?雖然蘇征很會打架,可她畢竟才是個初二女生哎,怎麼可以穿黑色的小褲褲呢?

  「可文,你在看什麼?」這小子找扁是不是?居然一直盯著她的小褲褲看!

  「沒、沒啦。」常可文臉一紅,撇過頭去。頓了幾秒,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意,「蘇征,那個二中的獅子頭又來了,還帶了很多人。」

  獅子頭是蘇征給那人起的綽號,誰叫他一頭卷毛,一直強調自己叫史什麼來著,反正蘇征沒記住,便乾脆叫他獅子頭。

  「他來幹嗎?」

  「呃……不知道,看上去好像要打架的樣子,不然幹嗎叫那麼多人?」

  「他有病啊,要打架不會路上截我?還跑到學校裡來,想當豬頭想瘋了啊?」

  常可文聞言稍微放下心來,這就好了,她再怎麼會打架畢竟還是個女生,每次一出狀況還是會叫人擔心。自他升上初中的第一天起,這種擔心便三五不時地發生,甚至會認識蘇征,同樣也跟打架脫不了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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