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連城 > 人比黃花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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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不能。」她也很堅定,幸福必須靠自己去掌握,黃瑾明白錯手失愛的遺憾,她不要再重蹈別人的覆。 「你不能? 承少望穿她的眼眸,他看出不尋常。 有一條深邃的星河在黃瑾的瞳孔中流竄,晶晶亮亮地高懸不墜,他知道那是愛情的星光。 原來,她早已覓到想愛之人了。 「承少,我知道你——」 「這棟屋子裡已經有另一個人吻過你了,是嗎?」他問得很直接,想起剛才黃瑾的淺笑,心裡已有答案。除了那個男人,再不會有第二個人選。 「……」 「最後你還是選擇了另一種愛情。」眼神中的失望無處躲藏。 「啊?什麼?」 「原來你也是一個鍾愛鑽戒、金錢、地位的女人。」 「承少,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樣!」黃瑾不願意就此失去他這個朋友。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黃瑾我的頭腦不夠複雜,除了那些東西之外,我不明白你還能從那種愛情中得到什麼? 或許那連愛情也稱不上!他已經無力自保,只能痛苦地 以傷害來換取掙扎。 「那是愛情!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它的存在。承少,隨便你怎麼看待我,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對了寒星的感情不是鑽戒、金錢、地位所能換取的,而他也並不打算 給我那些東西。」黃瑾不在乎承少看輕她,因為她已經領悟出尊嚴在愛情中的清白。 「真的是他!承少臉上的痛苦更深,他知迫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停止這場惡夢。 徹底的傷楚背後,是徹底的絕望。 他愛的人愛上了一個他無力還擊的對手。姊弟的愛情,終於都陷人在輪回的惡運底下。這次,承少註定是輸家。 寒星跨出車門,走出車庫,行走在小徑之間。 守候在路旁的人從樹叢裡沖出來,扳住寒星的頸項。 「你怎麼可以這樣做?!你怎麼可以?」承少在寒星身後叫道。 「承少,你在做什麼?寒星也被突如其來的干擾所震驚。 承少不該是個莽撞的人啊! 「你怎麼非得去招惹黃瑾,她很單純的,你不可以這樣欺騙她!他的拳頭抵著寒星的下顎。 「我沒有欺騙她,我是真的愛她。」 騷動引來家人的關注,白屋裡的老小全跑了下來,包括張浩。 「你愛黃瑾,你敢說你愛她!那姊姊呢?你把我姊姊擺在哪裡?」承少一拳擊中寒星,而他並未反擊。 兩個男人滾至石階旁的草地上,不遠即是曉嵐的安眠之處。 「曉嵐永遠活在我的心底。」寒星肯定地說,並不忌諱黃瑾在場。 一個人如果真能恩斷義絕,又哪還能會有情感的牽扯掛念。 「不行!你不可以對不起姊姊!我不答應!」 「我並沒有負心於曉嵐,承少,愛情的發生是沒辦法阻止的。」寒星的宣言,也正是每一個人的歷程黃瑾、承少,以及張浩。 承少壓在寒星身上,緊掐住寒星的脖子。 黃瑾急著上前阻止,「承少,你瘋了嗎?你快住手!」 她的話無疑加重承少手中的力道,妒忌是尾隨在後的調味料。 「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姊姊愛你愛到不畏生死,而你卻拿變心來辜負她!記憶中的姊姊,是個柔情似水的小妻于,因為不堪痛苦而自殺。 「我沒有!我沒有背叛曉嵐!承少,你想清楚,曉嵐她已經死了!」寒星奮力去扳住承少的手,以減輕脖子上的痛苦。 「是你、都是你!是你讓姊姊不幸福,是你逼著她去死的!」 張浩試圖拉開承少。 「張浩,你讓他說下去!」寒星邊掙扎邊擠出了這麼一句。 承少的眼中佈滿血絲,回憶仿佛是一種痛苦,層層地網住他。 「是你不夠愛姊姊,才會逼得她傷心尋死。」 寒星閉眼。「沒錯,是我逼曉嵐走上死路的,我不敢否認。」 「大少爺……」張浩開口。 「是我的愛沒有能力留下曉嵐,是我害死她。」寒星不是一個推卸責任的男人。 「寒星!黃瑾不忍心見他愁困在深淵裡。 「你對不起姊姊!我恨你!你不但害死我姊姊,竟然還移情別戀,我不能原諒你!承少狠狠揮出一拳擊在寒星的胸前。瘦弱的手臂承載了太多憤恨。寒星的眼睛裡重新裝滿情感,除了瘋狂,更有揮散不去的深刻。 「承少,如果你是為了曉嵐的死而向我報復的話,那我無話可說;但假如你不許我愛黃瑾,我絕不會答應你!」這是為了自己幾乎乾枯的心靈所做的防衛。承少的溫馴全被愛情的野火燒灼,他只能朝向寒星撲去,企圖同歸於盡。 「我不答應!不能愛黃瑾,不能再愛黃瑾!」 黃瑾抓住承少不斷揮舞的拳頭。 「凌承少!你不許再胡鬧了!你住手!不要再打下去了!」 承少染血的眼中出現黃瑾氣惱和著急的表情,他的臉色灰白,全為煎熬。 「黃瑾,你不可以愛他,他是一個負心漢,從前傷害我姊姊,以後也會傷害你的。」 「承少,我不能阻止你的愛情,同樣的,你也不能阻止找的愛情,是不是?」黃瑾的態度分明。 「黃瑾……」年輕的心徹底毀滅,無力也無聲。 「你們怎麼對得起我姊姊?」承少的拳頭砸在地上,指節處全是瘀血。 「為什麼我再也沒有愛人的權利?我並未愧對曉嵐,我對黃瑾的感情光明正大。」寒星要給黃瑾一份安定的承諾,他不要再失去她。 「你們……」承少看見寒星與黃瑾十指交握,情愛在無言中流奔。 丁曲走近承少,伸手攀住他問:「舅舅,為什麼你不讓丁曲再有一個媽媽?我好希望老師做我的媽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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