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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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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出了什麼事?傷得重不重? 都怪我!都是我無心的詛咒成真了!張浩到底怎麼了?我恨不得立刻就能知道! 天啊!誰可以救贖我? 十一月十七日,天氣晴 夜裡我又偷偷溜下樓去看他。 張浩的傷處已經穩定,只是現在仍不能下床行動,他的石腿打上了石膏,腰骨也慘遭扭傷。 我發誓沒別的企圖,只想躲在門。悄悄地望一眼、看他睡得安不安穩,不讓任何人知道。 十一月二十四日,天氣雨 寒星又得去巴黎,張浩因為有傷在身,不能陪寒星一道去。 每天,我都親自替他送飯,那個人還是一句話也不肯對我多說。 我明白,他開始在我面前掩飾。我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現在換作張浩不敢巡視我的眼神, 十二月二日,天氣雨 冬雨還是一直持續地下,我卻沒有了快樂。 祥媽說我都快成了專業的小護士了,她哪裡能明白我的忙碌和努力? 我只想好好地為他做一件事。從來,都以為自己是個無用的人,此刻,我可以認真地做事,只一件事—— 我要照顧張浩。 十二月六日,天氣陰 巴黎的分公司出了些問題,寒星還得再待一陣子。 掛上電話之後,我竟然輕輕地笑起來。 他捕捉到我的笑,故意轉過身不看我。 我不怕張浩笑話我! 十二月十日,天氣雨 今夜我再度下樓去看他,誰曉得他卻不在房裡。 我很著急,看不見張浩,我整個人已經完全慌亂!他的腿傷還沒好,屋外又下著大雨,能去哪兒呢? 我知道他刻意在躲避我! 撐著傘便往階梯沖下去,發現他一個人濕淋淋地困在大雨中。 我急急抓住他往傘裡躲,張浩卻不願與我一道,沒站穩就僕倒在地。 我抱著他哭,「讓我陪你一起去墮落吧!我不怕!我陪你一起去死!」 張浩靜靜地看我,臉上有淚水,雨水刷不走他的痛苦,緊緊地糾住我的。 他說:「我怎麼捨得?」 再不怕老夭會罰犯罪的人,我的罪就是無可救藥地 愛上另一個男人。 我再不怕自己,最大的恐懼已經結束,我要愛張浩。 黃瑾首次見識到被文字吞噬掉的虛脫,仿佛她的身體是一具可以剝開的殼。 靜靜的午夜,她的心情卻因為窺視後的結果而再無法平靜。丁寒星、曉嵐及張浩的臉孔,借著床邊昏黃的光線交織堆砌在黃瑾的視線底下。 「天啊!我是怎麼了?」她甩不掉他們。 那時的丁寒星是否知道妻子與她情人間的秘密呢?他是否仍被蒙在鼓裡?曉嵐為什麼忍心辜負了寒星的深情而往火中撲去呢?好像成千上萬個問題織成了一張網,黃瑾不由自主地掉人迷霧般的陷阱裡。而那個了寒星卻又在網的中心向她冷冷地看著。 「不行!」黃瑾拒絕做這種混賬惡夢!怎麼可以是丁寒星! 她不可以把過去那個深情款款的丈夫和現在的丁寒星放在同一個天秤上。 不可以! 昨夜日記裡隱藏的狂愛情潮,令黃瑾一整夜都沒睡好覺。 太叫她震撼了,竟然是張浩?不能再胡思亂想,她絕不可以介入別人的家務事。 承少房裡的音響,一大早便傳出茶花女的詠歎調,那個癡心少年的愛情心聲。 黃瑾用力地敲門。「凌承少!」 門瞬間被打開,樂聲如浪潮襲卷出來。 承少似乎也沒睡好,蒼白如紙的臉上多出兩個黑眼圈。他怎麼啦? 「怎麼不吃早飯呢?」她是個成人,當然已經夠成熟,脾氣發過也就算了。 「……」 「怎麼?」黃瑾手上拿著他的早餐,其實仍是關心他的。 承少乾燥的唇抿了一下。 「啊!什麼?」她以為他開口說話,習慣性地詢問。 「我以為你不會再理我了。」他揪著褲角,滿臉的不自在。 「誰像你凌大少爺一樣小心眼啊?我可沒有隔夜仇,跟你才不一樣。」她故意板著面孔不苟言笑,誰教他昨 晚出言不遜。 「你啊!你什麼?小鬼!為什麼不肯吃飯?昨天端給我的東西也沒吃,好意思讓大家擔心呀!」 凌承少披頭散髮,想整夜拼命似的。少男奪取回茶花女的身邊,滿心的後悔懊惱,他終於明白心裡最深的渴求。 女伶的高音宛轉回繞。 「瞧你,無精打采的。」黃瑾伸手去摸他的額頭,並沒有發燒的跡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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