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連城 > 人比黃花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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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曲好不容易才尋到你這個好老師的。」 原來丁寒星真的有一套哄騙女人的本領,那麼日記裡的那些片段可也都是真實的曾經麼? 黃瑾抬眼想瞧他說謊不打草稿的樣子,偏偏才一瞅到他臉上,卻只見到一雙深沉至底的眼神滿心誠摯地朝他望來。 不能就熔化在這裡!尤其是在他面前! 「你也看得出來。我不是一個好老師。」她終於言歸正傳談到工作的問題上。 「我認為你足以勝任。」丁寒星顯然充滿了信心,這在一起的日子裡,他清楚丁曲的改變——全是因黃瑾。 「我脾氣不好,又缺乏耐性,耳根子軟……」她低著頭一古腦兒地挖掘缺點,巴不得可以找出一個好理由回拒他。 車上的男人已經下車,並且繞至她身後。 「不管黃老帥有再多的缺點,都掩蓋不了你最好的一特質。這也是我挑中你的理由之一。黃老師,你是一真心對待丁曲的老師。」他話中有話,打定主意留住她的信念愈發堅強。 「可是我……」黃瑾簡直已經掉進他設下的苦情計裡去了,竟然敢用丁曲拴住她的心。 丁寒星為她打開車門。 黃瑾無奈地瞥向他,車門正在等待著。 丁寒星又回復至那副自信的面貌,卻減少了那種刺人的尖銳。兩個驕傲的人處在一塊兒,總得有人退讓。 「你……」 「大家都等著我們回去吃午飯呢!祥媽特別為你燉一個上午的好湯,你怎麼忍心教她做白工? 丁寒星伸手替她接過行李,仍是自以為是的體貼。 可惡!她又被陷害了! 黃瑾終於還是懊惱地跳上車,準備被他帶回剛剛才負氣離開的地方。 她坐在前面,旁邊是駕駛座。 車子一路行的都是上坡路段,黃瑾老覺得身後一陣陣怪聲,奇怪的卻是丁寒星卻完全不以為意。照理說,他應是個小心謹慎的人。行經轉彎處,怪聲更大了些。 黃瑾按捺不住她的好奇心,終於轉過頭往後座瞧 她怔怔地不能動彈,眼前堆了滿滿的各式鞋盒,全擠在後座上。 寒星踩了刹車,也轉身面向後方,那些本來就是他的「瘋狂」傑作。 「怎麼,……放那麼多盒了?」黃瑾沒頭沒尾地問道 「昨天晚上,我逛遍了臺北市大大小小的鞋店,一些你也許會喜歡的樣式。」難怪昨晚葉璦宣會大鬧嵐園,他根本就爽約在先。 「一些?」黃瑾不敢相信一個晚上,竟然可以買這麼多鞋子?眼前起碼擺了二十雙以上。 「我不是想收買或賄賂,這些只是我心裡的一點點愧疚,請你不要誤會。」寒星似乎生怕她義斷然不領情地拒絕,小心翼翼地措辭,錯誤的經驗一次就夠。 他為什麼平白無故送鞋給她?是丁曲那天說的話!他竟然聽進去了。 但黃謹臉上不會輕易透露她脆弱的情緒,她絕不允許自己掉入泥沼裡。 「看來我昨天那巴掌,還真的不是白挨的了 。」她故作輕鬆地開玩笑。 丁寒星卻沒有陪笑,一張臉沉了下來。 「別這樣嘛!我不過開玩笑的啦!黃瑾不知道他如此無趣。 「對不起。」身旁的男人發動引擎,並未看向她,然後那句話逐漸飄散在巨大的機器聲中。 黃瑾聽見他對她說的話。 她不明白自己究竟該用什麼心情去面對他?她不想陷進去。 燥熱的溫度令黃瑾心裡沒來由地起了一陣鬱悶。 她重新坐回書桌前,望著擺滿一整桌的新鞋無所適,該拿它們怎麼辦? 「叩!叩!叩」房門突然傳來拜訪者的聲音,輕輕地敲擊著。 黃瑾暫丟下一桌的鞋,起身前去開門外站的居然是她料想不到的凌承少。 「怎麼是你?」她率先發問。她一向坦率,如此的個性遲早是要吃虧的。 「真的是我。」他顯得很靦腆,沒料到黃瑾會以問話作開端,臉色迅速蒼白起來。 「有事嗎?」 「我……我有些事情要找你。」承少結結巴巴地總算說完。 「進來再說吧!」她並非隨便,只是因為信任承少的為人,儘管他們相識不深。那天下午還是承少背著黃瑾回到大屋裡去的。 黃瑾的房間很寬敞,足夠裝下兩個人也不至尷尬承少低著頭進入房內,像上一次見到時那般沉靜。黃瑾心想,或許這是他的風格和習慣吧! 「好了,你想跟我說什麼?」她仍像老師對學生似地問話。 承少的頭髮幾乎遮住了半邊臉,他抬起頭,並不是迎向黃瑾,反而朝房間的四周打量一番。只是短暫的一眼,他似乎陷在溫暖及痛苦的邊緣,一個人的眼睛就是心。承少眼裡沒有快樂。 「這裡幾乎沒變。」他自言自語起來。 黃瑾老覺得許多人對這房間充滿好奇,但是她跟房間應該沒有什麼關係才是。唉!最好如此,她只能盡理安慰自己了。 「啊!什麼?」她真的沒聽清楚。 承少回過神,重新看向黃瑾,臉上多出一抹淡得幾乎來不及捕捉的淺笑。 黃瑾畢竟是與眾不同的,竟能讓抑鬱成愁的凌承少重綻笑臉。也許平凡才是最大的魅力所在。 「沒有。」他被她直率的目光逼得再度低下頭,怎麼個男孩會害羞成這副德行? 「不是有事情要對我說嗎?」 他的雙手負在身後,長髮半垂,恰好遮住耳朵,頹喪 的打扮卻掩飾不了他的清秀及乾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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