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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好了,對不起,你久等啦!」

  「沒有的事,來!替您放行李」他由黃瑾手中接過不大重的袋子,把它們放進後車箱。

  「瞧我忙進出的,還沒問先生怎麼稱呼?」

  「我叫張浩。」男人應該比寒星虛長幾歲,然保持高挺的身材,並沒有中年男子的福相。

  「張先生。」黃瑾朗他露出微笑。

  「就直接喊我名字吧!黃老師。」

  「那你也別再叫我老師了。」黃瑾也不喜歡拐彎抹角

  「黃小姐請上車。」

  張浩仍謹慎地嚴守彼此之間的界線。

  「我叫黃瑾。」她不肯屈服,這世上並沒有貴賤之分一切全是人為的狀況。

  「是,我知道。」張浩為她拉開後車門,黃瑾坐進豪華寬敞的座車裡去。

  他向她指了指座位旁的東西。「那是大少爺為您準備的資料。」

  黃瑾拾起一疊紙,首頁便是丁曲的個人照,綁著兩條細辮子站在窗前,就是那排特別的長長玻璃窗。

  張浩隨即也進到車裡,賓士車緩緩離開了孤兒院。

  黃瑾繼續盯著資料看下去——

  丁曲
  年齡:六歲
  父親:丁寒星。慶華集團總裁,三十四歲。
  母親:亡故。
  專長:尚待發掘。
  興趣:無。
  優點:撒嬌。
  缺點:任性。

  黃瑾已經看得頭暈目眩的了,由字面上判斷,這丁寒星似乎對自己的女兒亦是不甚瞭解,一切答案均是簡單而空洞。看來,丁曲的無理取鬧,丁寒星得付相當大的責任。 做父親的若不能給予女兒適度的溫暖及關懷,情緒上的隨性發洩是可以預見的。

  「壞女人!你是壞女人!」黃瑾耳邊仿佛又蕩起丁曲憤怒的聲音,嬌俏的小臉近乎扭曲。

  「張浩!」

  「是。黃小姐有什麼吩咐?」張浩轉回頭問。

  「丁曲的母親過世了?」黃瑾明知故問,她並非探究旁人的隱私,只不過多一些瞭解,將來和丁曲在相處上是會有助益的。

  張浩雙手執著方向盤,目光直直向前,黃瑾從後方無法望見他臉上掠過的苦澀表情,後照鏡上的眼神深邃得見不著底。

  「張浩,能和我聊聊了家的事情嗎?」

  張浩似乎陷人自己的沉思當中。

  「張浩!」黃瑾再喚他。

  「是。」他從鏡中看見黃瑾誠懇的表情那是一雙堅毅的眼睛。

  「我希望你能幫助我怎麼樣和丁曲建立良好的關係,是我這個當老師的責任。」

  張浩很認真的在想黃瑾的一番話,她也並不急著催促他。

  「小曲的母親死了,是自殺的,」張浩說得乾脆。

  「自殺?」黃瑾睜大眼睛,

  「嗯。所以在丁家,關於這個問題問來都是禁忌的大少爺是不准任何人談起的。」

  「可是她畢竟是丁曲的母親啊!這是任何人也改變不了的事實。」黃瑾覺得了寒星總是霸道地任意而為。

  她自己也正受控於他的勢力範圍之內。

  「每個人心理面都會有不可磨滅的創傷吧!」張浩感性地說道。

  黃瑾不禁對他另眼相看,一個貌似粗獷的司機竟會告訴她這番深刻的話,丁家的「嵐園」裡究竟還藏有多少秘密在裡面?

  也許墓園中誰也不會告訴她答案。

  黃瑾懷著一份複雜的心情迎接自己的新工作。

  黃瑾被安排在一處佈置溫馨的房間裡。

  牆面依然是一片粉白,這似乎是特別的心意,從她第一次踏進了家起,便已經被如此潔白無瑕的地方給懾服住。

  有些緣分提早已經命裡註定的,黃瑾遲早會明白這個道理。

  此刻,她壓根兒沒想這麼多,因為,熟睡中的人是不可能會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

  個頭瘦弱的她躺在舒適的雙人床裡,和偌大的房間相比之下,更顯得嬌小。

  「黃老師,黃老師。」房門外的祥媽敲著門。

  橘紅的光線灑進房內,原來已經夕陽西下了。黃瑾起身去開門。

  「對不起!把您給吵醒了。」老婦人臉上堆滿笑意,眼角聚起了皺紋。

  「哪裡,是我太懶了才睡著的。」黃瑾不好意思的伸手抓抓頭髮,有時候她倒顯得大而化之。

  「忙了一天也夠折騰人的啦!要不是到了吃晚飯的時間,我還真不忍心叫醒您呢!」祥媽把手往腰上的圍裙裡抹。

  「晚上?黃瑾以為還是黃昏而已,她回過頭朝窗戶的方向瞧。

  心細的祥媽沒有遺漏掉黃瑾的疑慮,「嗯!夏天嘛!天總是暗得慢些。」

  「也對!真的已經晚上了。」黃灌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錶,指針清楚地指在六點半。

  「下樓吃飯去吧!黃老師。」

  「呃!好。」黃瑾下意識地點頭,祥媽的口氣反倒似個叮嚀的母親。

  「等一下,祥媽!」她喚住祥媽,伸出手挽在老婦人的臂彎裡。

  「黃老師,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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