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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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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時分,那黑衣婦人正在作法要控制谷欣彤時,突然血氣逆轉,口中吐出一口鮮血。 「你怎麼了一.」尹潔趕忙問。 「不行,我們失敗了,那丫頭破了我的咒。」黑衣婦人抹掉嘴上的血。 「沒用的廢物,虧你還是我族用毒高手。」尹潔忿忿地道。 「請小姐恕罪,當務之急還請小姐趕快收拾行裝,此地不宜久留。」 「為什麼?你都失敗了,還走什麼?」 「雖然那丫頭破了我的咒,但我在她體內下的毒並未清除,那種毒除了我之外,世上只有銀針先生解得了;以裴炎的精明,他很快就會懷疑到小姐身上,所以我們還是快些離開較好。」 「好!」 於是兩人盡速收拾行裝,連夜逃走。 此時的別一壯中早已聚集杭州城中所有的名醫,圍著穀欣彤會診,研究解決之道。 「還是先把刀拔出來,以免失血過多。」 「有道理,先止血再說吧!」 裴炎不耐煩地吼道:「你們研究夠了沒?要怎麼辦就快行動,你們想害死她嗎?」 「是這樣的……我們想先把刀拔出來,但……」 「但什麼?那就快拔!」裴炎拎著那大夫的衣領吼道。看著穀欣彤臉色越變越白,他就越來越害怕。 「這……刀離心脈太近,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裴炎一聽,無力地鬆開那位大夫,看了穀欣彤一會兒後,對幾位大夫道:「我來拔刀,你們幫她止血。」 「堡主,這太危險了。」程風和孟嚴吃驚的叫。 裴炎向兩人吼道:「再不給她止血,她就會失血過多而亡!」 他能怎麼辦?現在床上躺的可是他心愛的女人,她的生死由他掌握,他只有冒險一試了。 裴炎走到床邊,對昏迷中的穀欣彤低語:「欣彤,你一定要堅強一點,我還要你做我的妻子。你一定要幫我!」 等大夫們準備好止血用具,裴炎顫抖著手握住那把匕首。有生以來,就屬這一刻最令他害怕。 裴炎咬緊牙,一鼓作氣地將匕首給拔出來,傷口的血頓時不斷湧出,所有大夫馬上上前替穀欣彤止血。 拔完刀的裴炎如虛脫般全身無力地跌坐在地上,手中握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匕首,雙手沾滿鮮血,眼神渙散地坐著。想起谷欣彤傷口鮮血大量流出的那一瞬間,他全身的血也像被抽幹似的,腦中一片空白。 「堡主,血止住了,沒事了。」孟嚴上前搖搖發呆的堡主。 過了好一會兒,裴炎才回過神,抓著孟嚴的手問:「血止住了?」 「是,血止住了。」 裴炎這才松了一口氣,然後沖到床邊,看著仍舊昏迷不醒的穀欣彤,急著問大夫:「她為什麼還沒醒?她有沒有生命危險?」 「這個……刀雖然是拔出來了,但這只是一個小問題而已……」大夫不敢往下講。 裴炎一聽,心又涼了半截。這種狀況還只是小問題,那什麼才叫大問題? 大夫接著說:「這位姑娘身上本來就有種奇怪的毒,再加上這匕首上染了劇毒,現在又失血過多,只怕……」 大夫的話令裴炎倍受打擊,身形一晃,差點站不穩,若不是程風在後面扶著他,只怕他早就倒下。 「到底情況如何?有沒有救?」孟嚴著急地問。 「我們醫術有限,恐怕無能為力。」大夫戰戰兢兢的說。 一句話,讓裴炎整個人跪倒在穀欣彤床邊。 「不可能的,怎麼會這樣?欣彤怎麼會有事?不可能!」裴炎抱著穀欣彤,哽咽地重複著這幾句話。 「你們快救她,我不能失去她,你們快救她!」裴炎又突然站起來,向所有大夫大吼。 「我們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除非……」所有大夫都同時想到一個人。 「除非什麼?有人可以救她是不是?快說啊!」裴炎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 「除非是無名谷的銀針先生在這裡,他醫術高明,見多識廣。如果他在,應該可以診斷出這姑娘所中何毒,也應該找得出解救之道。但他行為乖張,不輕易給人治病,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要找他恐怕不容易。」 「是啊!再加上這姑娘傷勢嚴重,只怕沒等到你們找到神醫就……」 裴炎緊張的問:「她可以撐幾天?」 「依這姑娘現在的情況,三天之內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只怕會香消玉損。」 「程風,孟嚴,給我去找人,快!三天之內務必找到那個神醫。」裴炎也不管現在是深夜,立刻派人去找。 「是,我們馬上就去找。」程風和孟嚴人止刻行動。 「我們這裡有些解毒散熱丸,這姑娘晚上恐怕會有些發熱,你給她吃下這個,無論如何一定要讓她降熱,以免體熱過高,加速毒素擴散,切記!」幾位大夫交代完便離開了。 第九章 大夫走了,房中頓時清靜不少,只剩下哭得淚流滿面的楊小玲和裴炎。 「你去弄盆水,再弄兩條毛巾來。」裴炎向楊小玲吩咐。 「是。」楊小玲聞言立即離開。 裴炎摸著穀欣彤毫無血色的臉。「欣彤,你再忍耐兩天,一定要堅持下去。等你好了,我一定陪你去遊山玩水,陪你去找你的朋友。」 「堡主,水來了。」楊小玲端著一盆水和兩條毛巾走進來,將它們放在一邊。 「走開,不許碰她。誰都不許碰我的欣彤,你走開!」裴炎不再讓任何人接近穀欣彤,憤而揮開楊小玲的手。 楊小玲被裴炎的怒氣給嚇到,連忙退出去。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碰你,也不會再讓任何人來傷害你。」裴炎邊輕輕的為她擦臉,邊輕輕的道。 裴炎一直守在她身邊,連眼都不敢多眨一 下。 下半夜,穀欣彤果真如大夫所言開始發熱,傷口也開始劇烈疼痛。 裴炎看著她額上不斷冒出冷汗,皺起眉,忙給她吃下一顆藥,並不停為她換冷毛巾。 看她這麼痛苦,他也感同身受。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呢?為什麼他沒有保護好她?為什麼他會讓她受傷?這全怪他! 「對不起,欣彤,我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他越說越自責,心也越痛。 生平第一次,他哭了。 第二天一大早,程風和孟嚴來探望穀欣彤,兩人一走進裴炎的臥房,就被裴炎激動的抓著問:「找到人了沒有?」 兩人被眼前的裴炎嚇了一跳。這個一臉憔悴,下巴長出胡渣,滿眼佈滿紅絲的人是他們那個英姿勃發的堡主?怎麼」夜之間改變這麼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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