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綠荷子 > 夏之日的祭典 >
二十六


  「不能!我絕不允許孩子出現!」她的手不知不覺扭緊,呼吸變得急促,「先王曾經囑咐過,王室需要純正的血統,絕不能摻入妖族的血!」

  「去他的王室血統。」景風禦俯下身,吻著櫻粉色的唇,眉稍眼角全是張狂,「如果你不嫁給我,那麼景氏就沒有下一任的王儲了。

  兩種結果,隨便你選。」

  軫雀呆呆地睜大了眼睛。

  黑色的眼瞳裡,帶著無盡的惶惑茫然。

  可憐的小傢伙,陷人深深的矛盾中,思緒紛亂如麻,恐怕現在連她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來了。

  景風禦忍著笑,加重了纏綿的吻。

  紛亂的呼吸就在彼此脖頸之間,軫雀細細地嗚咽著,扭動著身體,軟弱地抗拒著。

  她還沒有想好接下去該怎麼辦,這個該死的傢伙,把這麼大的難題扔給她,他自己卻毫不在乎王室的延續。身為景國的股肱大臣,她可不能這樣失職,一定要好好地想出個辦法來……

  景風禦的身體微微一僵,他靠著她,艱難地說:「你不要亂扭了……」

  明顯灼熱的觸感頂著她的大腿,軫雀突然明白過來,臉色變得紼紅一片。

  「你……無恥的色狼!」

  「這表示你的丈夫多麼愛你。」低下頭,他親昵地貼著她的耳朵,「怎麼辦?我忍不住了……」

  一股熱氣頓時湧上她的面頰,「混蛋!這種事別來問我!」

  健韌的身體逼上來,挑逗地磨蹭著她柔軟的身軀,那溫度熱得灼人,軫雀瑟縮了一下,想要避開,迎面卻望進一雙明亮溫柔的眼睛裡。

  身體仿佛不再是自己的了,只不過被碰觸了幾下,怎麼會這樣酥軟火熱?

  親吻廝磨的滋味銷魂入骨,她心裡有些迷糊,張了張口,想要繼續罵著這頭色狼,洩漏出的卻是一聲瘩啞的呻吟。

  手銬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打開?肢體緊密地糾纏在一起,她仰起修長的脖頸,手指痙攣般地擰著雪白的床單,不知是苦痛還是銷魂的滋味,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她緊緊地咬著自己的下唇,竭力忍耐著,只有實在受不住的時候,微微地掙動一下。

  「輕……輕一點……啊……」

  仿佛是歎息的呻吟,卻在尾音猛地拔高,變了調。軫雀閉著眼睛,急促地喘息著,濕漉漉的頭髮貼在額頭,鼻尖眼角都沁了汗,只有唇色異常豔紅。

  景風禦的頭埋在她的肩頭,偷偷地笑個不停。一道美味的大餐就放在面前,擺出一副任君享用的姿態,他當然不會客氣了。

  「笨蛋小烏鴉……」他的手指落在水澤豔紅的唇上,輕柔地摩挲勾引著。

  軫雀似乎有些驚醒,微微地張開眼睛,模模糊糊的只看到一個影像,他已經就勢壓下去,毫不客氣堵住她所有的聲音,再次長驅直入……

  「神木池就在前面,很快就到啦。困不困?想不想靠著我睡一會兒?要不要吃點東西?」

  整個上午的纏綿,景風禦現在的表情就像饜足的肉食動物,在軫雀身邊跟前跟後,殷勤得不得了。

  軫雀拖著酸痛的身體坐在馬車後座,眼睜睜地看著沿途的行道樹不斷地向後退去,每走一步,神木池就更近了一步,她不由得又是一陣心煩。

  「陛下,我……」

  她猛地回頭,景風禦就蹲在她眼前,鼻尖對著鼻尖,她嚇了一大跳。

  「你……你蹲這麼近幹麼?」

  他眼巴巴地望著她,委屈地指控,「你一路上都不理我!」

  軫雀呻吟一聲,倒回椅背靠著。「我煩得很,求求你放過我吧。」

  「我說,你到底在煩什麼?」景風禦坐到她身邊,順手把她撈過來,圈進自己的懷裡,「你又不是沒去過神木池。只不過是一棵上千年的老古董樹而已,你不會是被它的名聲嚇壞了吧?」

  「當然不是。但是……」她心煩意亂地說:「那棵樹是我們景國的神木,在民間擁有極大的影響力,不能隨便拿來開玩笑的。」

  景風禦不以為然地擺擺手,「誰說開玩笑了?我是很認真地帶著你去祈禱的。

  那棵老古董樹如果真的像傳說中的那樣擁有智慧,懂得分辨善惡,那它就一定會選中你做景國這一代的王后。」

  軫雀咬著細白的牙齒,垂下眼,搖了搖頭。

  「我只是擔心,它挑選的條件不是善惡……」

  棲息于景國內的神木,至今已歷經了千年的光陰。有許多關於它的傳說在民間流傳著,但是至少有一種是經過確認的。

  這棵樹挑選王和王后。

  幾百年來,景國所有的王在登基前夜都要到神木池邊祈禱。

  同樣的,王如果選中了王后,在新婚大典之前也要帶著王后來這裡祈禱。

  如果神木承認合適的人選,第二天,龐大的樹枝就會開滿潔白的花朵。」人們相傳著,這些花是上天給景國的祝福。

  自古流傳的傳說,給神木蒙上了種種神秘的面紗。

  到達神木池之後,軫雀仰頭望著這棵傳說中的蒼天大樹。蒼勁的蚓枝遮蔽了天空,粗壯的樹幹要十個人合抱才能圍攏,它靜靜地立在池水中央的小島上,威嚴而肅穆。

  她忽然覺得有些心驚,忍不住拉拉景風禦的手。「你登基的時候,是不是也來過這裡,在它的面前祈禱?」

  「當然嘍!」

  「那……第二天神木果然開花了嗎?」

  說到這個,景風禦立刻得意起來。

  「當然開花啦!可惜那時候你去了邊境抵禦妖族,沒有看到,那花可是開了整整一個星期呢,飄得滿城都是……」眼角注意到她不安的神色,「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軫雀側過臉去,避開那道目不轉睛的視線,輕聲地說:「我們今天祈禱之後,萬一……明天神木不開花呢?」

  「去,又在亂想!」

  她的頭頂上被拍了一記。

  景風禦四處張望著,忍不住抱怨,「原來的跪墊呢?擺放祭祀品的桌子呢?怎麼什麼都沒有了?真傷腦筋。」

  看管神木池的守衛狼狽地跪下,「回稟陛下,昨晚瑤茵小姐過來祈福,不小心撞壞了桌子,跪墊也弄髒了……還沒收拾好呢。」

  「瑤茵?」景風禦愣了愣,「她過來幹什麼?」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