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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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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聽說沒有,陛下最近遭到襲擊了?」 注視著華麗的馬車緩慢行駛過街道,有人小聲議論著。 「不會吧?」充滿懷疑的聲音質問著。 「王受傷了嗎?」另一個聲音吃驚地問。 「應該不會啦。有軫雀大人在,地獄也不敢收我們的王吧,哈哈……」 「你們說,這次襲擊會不會是因為哪家大人的千金被陛下拐跑了,他們一怒之下……」 「說不定就是……」 竊竊私語的聲音,隔著薄薄的紗簾傳進馬車車廂裡。 景風禦喝在嘴裡的一口水全部噴了出來。 「謠言真是個可怕的東西,」他喃喃地抱怨著,「竟然這麼污蔑他們的王。小烏鴉,你覺得呢?」 沒有人回答他。 他的身邊空蕩蕩的。平常總是陪著他的那個人,並不在身邊。 已經五天了。 自從那次偶然遇到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軫雀的人影。儘管已派人搜過整個王宮,然而,好端端的一個人就像突然蒸發了似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修長的手指提起精巧的鳥籠,輕輕逗再著裡面的雛鳥。「小東西,你說,她為什麼躲我?」 雛鳥圓圓的眼珠轉了轉,張開嫩黃的鳥喙,叫了兩聲。 「你不知道?我知道。一定是丞相那個老頭子跟她說了些什麼。他這兩天見到我,可是特別心虛呢。」 指尖刮著雛鳥的翅膀,雛鳥受驚嚇地展開翅膀,往旁邊跳了兩下。 「又想逃?」手指揪住了嫩黃的鳥喙,在雛鳥的頭頂輕輕拍了兩下。「麻煩的小丫頭,張開翅膀就能飛到天邊去。但我總有辦法讓你自己不要飛……」 廣場周圍聚集了幾萬人。 外圍是普通民眾,靠近廣場圈的則是各位大臣們。不時還有外省前來覲見的大臣匆匆趕過來。 不同於以往的是,今年覲見的高官貴臣們有很多帶著他們的女兒一起過來。名門淑女們優雅地下車,團扇遮住了大部份的面容,卻仍然掩不住她們精心裝扮的美貌。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陣的驚歎聲。 「真是可怕的數量。看來今晚的舞會上要頭痛了……」景風禦搖搖頭,放下車窗的紗簾,打開車門。 「陛下出來了!」眼尖的人們大聲歡呼著。 景風禦帶著微笑下車,向四周揮手致意。 「王,節日快樂!」此起彼落的歡呼聲。 「王,我們今年的穀子收成好極了,俺家老婆要俺跟您說一聲!」特意趕來的農夫欣喜地叫嚷著。 「王,不要再花心了,該替我們選一位王后了!」不知是誰大聲叫道。 立刻有人附和著,「就是啊。按照我們景國的習慣,娶了老婆的才算是成年男人!」 四周傳來了一片哄笑聲。 周圍的淑女們紛紛羞澀地低下了頭,團扇遮住了嬌豔的面孔。 景風禦站在廣場的高臺上,習慣性地抓了抓耀眼的長髮,笑起來,「希望今年有這個榮幸。」 熱熱鬧鬧的氣氛裡,向上天祭祀的儀式開始了…… 「陛下可能是天底下最親切隨和的王了。」丞相站在廣場內側,摸著花白的鬍子,笑呵呵地說。 「是啊,」旁邊的政務大臣接口道:「也是最好吃懶做的。什麼事情都推給可憐的大臣,即使是登基之後,還是經常在外面亂跑。」 丞相看了看政務大臣,「這也不能怪他,陛下從小的志向就不是做君王。如果鴻日殿下還在,陛下現在說不定就是一名流浪四方的遊歷者了!就說之前胤國的那次政變吧,聽說陛下在裡面出了不少力呢。」 政務大臣歎氣,「現在還說這些幹什麼?我們已經失去鴻日殿下了,絕不能再失去陛下。」他轉過頭來問:「聽說,前幾天襲擊陛下的兇手是風之團?」 丞相點頭,「放心吧!聽軫雀說,已經全部殲滅了。」 政務大臣的神情一動,「說起軫雀將軍,她這兩天似乎沒有出現……聽說陛下召集了大批人手四處尋找,卻怎麼都找不到人?」 丞相移開了視線,「她啊……誰知道她跑到哪裡去了?」 他漠不關心的態度,讓政務大臣有點詫異,「雖然軫雀將軍武藝高強,但是萬一出了什麼事情……」 「噓——」丞相制止他,「陛下在念祈福文章。」 景風禦的聲音從高臺上飄下來,夾在風裡傳播到四方。 抑揚頓挫的聲調,跟往常一樣平穩,完全看不出任何受傷的跡象。 在幾萬雙眼睛的注視中,他用露水洗淨雙手,然後將供品——水果、蔬菜、新鮮穀物一件件地呈上,並且念誦著祈福文章,一掃平日裡的懶散,用難得的嚴肅表情,向上天祈禱來年風調雨順,耕種順利。 黑壓壓的人群屏息靜氣,唯恐發出了什麼聲音,驚擾了這莊重的儀式。 廣場邊緣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纖長的人影悄然掀起了斗篷。 臺上的人正在為了這個國家祈禱,正在承擔他身為王者的責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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