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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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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無情。」 「臣只是按照景氏歷代祖先傳下的規章辦事。」 「當你說著這些話時,為什麼不抬頭看我一眼呢?你沒注意到我最近瘦了很多嗎?」他說話的語氣更委屈了。 軫雀抬起了頭,「臣知道,但……」 她接著要說的話噎在喉嚨裡說不出來了。 陛下濕淋淋裹住身體的白色襯衣,不知道什麼時候脫得精光?如今他正大光明地裸著上身,而燦爛的金色長髮裹住修長柔韌的軀體。 景風禦停下擦拭的動作,笑嘻嘻地望著她,「你終於肯抬頭看我了。」 「你……你……」軫雀的臉漲得通紅,奪門而出。 這個混蛋,就這麼喜歡脫給女人看嗎?! 「對了,」她心裡罵得正兇,背後卻突然傳來他的聲音嚇了她一跳,他的頭從營帳裡探出來。「剛剛澆了我一身的水,今天的冷水浴就算是洗過了吧!」 「這怎麼可——」 「好啦好啦,就這麼定了。我要出發了,你們替我計時。」 景風禦的長髮簡潔地紮起來,肩頭披了條擦汗用的毛巾,向軫雀和身邊的侍女們揮了揮手,身手矯健地向遠處跑去。 「男人這種雄性動物……」軫雀小聲咕噥著,「第一天修行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癱在床上了,還哼著「我不要活了,讓我死了吧!」,結果才幾天就精神起來了,裝給誰看啊!」她一回頭,「咦,雪絨,月牙,你們怎麼了?」 侍女們臉紅紅,心跳跳,手一律按住心口,「陛下好帥啊——」 「……」軫雀頓時無言。 下午的時候,景風禦回來了。他帶回了滿身的汗、一小杯從樹葉上收集來的露水,還有一個漂亮姑娘。 「好可憐的女孩子,在山裡迷了路,我看到她的時候,她正一個人坐在路口哭呢。」他看了看臉色不對勁的軫雀,小心翼翼地說下去,「天很快就會暗下去了,如果不帶她回來的話,萬一碰到了野獸——」 「所以好心的陛下您就把她給帶回來了?因為擔心古板的大臣反對,還特意跑過來解釋給我聽?」軫雀的額頭爆起青筋,「陛下,我們進山是修行!修行時不能被任何人打擾,不能三心二意,更不能被我們的敵人知道行蹤,知道嗎?」 景風禦抓抓頭髮,「小烏鴉,你最近好凶……」 「不要叫我小烏鴉!」她瞪著他。 「可是你一急起來就會哇哇叫,你看,還有現在瞪著我的樣子,真的很像我們書房外面那只傻烏鴉……」 噗哧一聲,文文靜靜站在旁邊的少女忍不住笑出了聲。 軫雀氣呼呼地往回走,「隨你的便吧!」 她飛快地走著,背後還隱約傳來那個可惡的聲音,「她就是這樣,你習慣了就好了,不要太在意,哈哈……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軫雀掀開簾子進了自己的營帳,氣得撲倒在床上。 好心拯救迷路的少女? 在山上這麼久了,每天都能遇到一堆砍柴的樵夫、采草藥的醫生,怎麼沒見他帶回一個半個來? 偏偏每次帶回來的都是美貌的少女,就連上次帶回來的那只受傷的貓,都是母的! 她猛地翻身坐起來。 不行,不能讓他和那少女單獨在一起,太危險了。 每年夏之日的祭祀對景國來說,是個很重大的儀式,從祭祀前一個月起,陛下就要每天齋戒、沐浴,並且絕對不能接近女色。 如果違反了,就是對上天不敬。 以往的十幾任君王都很自覺地遵守這個不成文約定,只有風禦陛下他…… 一想起過去幾年的經歷,她就想捶桌子。 這頭色狼,不過是長了副漂亮的臉和甜蜜討喜的嘴巴,王都的名門淑女們見了他就像蜜蜂見了花朵,個個奮不顧身地往他身上撲。 她,軫雀,身為景國的大將軍,堂堂國家重臣,居然每年這段時間都要搬凳子守住陛下的寢室大門,生怕一不小心,就有幾個仕女溜進去和陛下幽會去了。 順便說一句,就連丞相大人也坐在窗戶下守著,還有行政大臣在屋頂趴著…… 直到今年,忍無可忍的大臣們終於決定,啟用景氏王族幾百年沒有用過的修行計劃,把陛下弄到山上來待著。 結果呢,短短二十天的時間,就抓到八次王公太臣的千金們喬裝改扮,偷偷摸摸地溜上陽山,專門等著陛下撞見「迷路的少女」,然後就是「善良的陛下拯救無助少女」、「少女以身相許」的戲碼陸續上演…… 這簡直比在王都裡還累。 軫雀按住隱隱作痛的頭,倒在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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