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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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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喜結結巴巴地回道:「聽說……這幾日,康王爺的情形不太對!」 皇太后更緊張了,急忙追問:「他哪裡不對了?」 「王府裡的下人們都說,最近康王爺的行事越來越詭異了,跟以往截然不同。王爺他、他居然每日爬樹兩次,還折紙鶴、翻圍牆、寫相思的詩詞……府裡上下都在謠傳,說是自從沈相府和康王府變成鄰居之後,先是沈小姐莫名其妙摔進後院,後來又突然變成白癡,現在康王爺又變成這樣,恐怕……恐怕其中有古怪啊!」 皇帝和皇太后大驚失色。 皇太后顫著聲音問皇帝,「這……征兒難道是碰到什麼惡神,撞邪了?」 皇帝猛地站起身,「王喜,傳朕的口諭,叫定國將軍搬回他的將軍府,把兩家隔開!此外,康王和顧千金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命他們兩家現在準備,半個月後就成婚,給康王沖喜!」 王喜領了口諭,狂奔而去。 趕到康王府的時候,正好看到小廝拿了梯子,架在梧桐樹的樹幹上,李文征挽起衣袖,正踩著梯子往上爬。 迎淳守在樹下,嚇得臉色都變了,「我的爺,你可千萬保重身體,別摔下來了!」 王喜急忙叫道:「康王爺,先別忙爬樹!小人帶來皇上口諭,要王爺開始張羅與顧二千金婚事,半個月後成婚,聖旨很快就到,王爺您準備一下吧!」 李文征停下動作,在梯子上站了很久,一步一步踩著梯子下來。 迎淳緊跟在後,「王爺,您要去哪裡?」 他冷冷道:「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迎淳不敢再說話,默默跟在他後面,筆直向王府大門口走去。 李文征心煩意亂,自己也都不知道要去哪裡,就是不想留在王府裡,無論去哪裡都好。 毫無目的地在京城街道閒逛了一下午,眼看天色完全黑了,迎淳催促了很多次,他才慢慢地走回王府。 走上七級白玉臺階,正要跨過門檻,忽然從大門陰影處走出來一道身影,是個做奴僕打扮的男人,他手裡提了只盒子,對著李文征行禮,叫道:「王爺!」 李文征的心一跳。 他的臉上不知不覺顯現笑意,迎著走過去,伸出手道:「給我吧!」 該奴僕驚異地看了他一眼,把盒子送上。 接到手裡,沉甸甸的,不是見慣了的彩色禮盒,而是坊間常見的硬盒,盒上也沒有系緞帶。 他一驚,激蕩的心緒瞬間冰冷下去。 他仔細打量面前的沈府奴僕。果然不是以前每日送禮盒的那位。 他忍不住嘲笑自己的激動。胡亂想什麼呢?她……這輩子只怕再也不可能送他禮盒了。 李文征慢慢問道:「是沈相爺吩咐你過來的?」 那奴僕回稟,「是!我家老爺囑咐,務必要親手交到康王爺的手上,讓您當面看過才好。」 他拆開盒子,藉著門口燈籠的光芒看去。 一對色澤通翠的璧玉環,靜靜躺在盒底。 他抬起眼,盯著沈府奴僕。「沈相爺這是什麼意思?」 對方跪下回道:「沈相爺說,小姐沒有福氣,做不了康王妃。王爺的聘禮貴重,沈府不敢收留,現在原物奉還,請王爺轉贈未來的康王妃吧!」 李文征的眼皮一跳,手指不自覺的用力,嘶的一聲輕響,盒子邊緣被撕裂長長的一條縫。 沈府奴僕嚇得渾身抖了抖,但職責所在,不得不戰戰兢兢的轉述丞相的話。 「老爺……老爺還說,小姐神智失常,只怕這輩子是無法恢復了。老爺準備明日告老還鄉,帶著夫人和小姐回家鄉長住。如果王爺想過來看小姐最後一面,就請明早過來,如果……如果不想來,就、就算了!」鼓足勇氣說完,他連滾帶爬的跑走了。 李文征握著被退回來的聘禮,站在王府門口久久不動。 迎淳湊過去,小聲說道:「王爺,天色不早了,王爺是不是該進府休息了?再說,宮裡的王公公還在等著您回來,好向皇上回話呢。」 他的肩膀微微一顫,捏緊瑤池璧,猛地轉身走下臺階,向相府大步走去! 皇太后用過晚膳,在燈下端詳著顧二小姐的畫像,越看越滿意,正在和皇帝說笑的時候,王喜狂奔進殿,滿臉驚駭,撲通一聲跪倒,「太后!皇上!大事不好了!」 皇帝不滿的道:「張口閉口都說大事不好了,這次又有什麼事啊?」 王喜顫聲道:「就在剛才,康王爺他、他帶人闖入沈相府,強行將……將癡傻的沈小姐搶回康王府!」 頓時,皇太后嚇得差點被點心噎死,皇帝差點被茶水嗆死,殿裡一陣大亂。 皇太后呆了半晌,用手帕捂住臉,哀哀痛哭,「我的皇兒啊……你這是怎麼啦?」 皇帝氣得頭疼,「老五這是糊塗了還是瘋了?怎麼遇到跟沈懷璧相關的事,就變得不正常了!王喜,傳朕的口諭,叫他把沈小姐送回去!」 王喜狂奔出宮。 兩個時辰之後,又哭喪著臉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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