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綠荷子 > 抱得王爺歸 > |
| 二十一 |
|
|
|
一會後,沈府奴僕膽戰心驚,給李文征請了個安,不知道他把自己叫回來做什麼。 李文征抬了拾手,王府下人抱過來一個頗大的木箱,丟在沈府奴僕的面前。 「把這些帶回去,還給你家小姐!」 沈府奴僕一聽就覺得大事不妙,急忙往裡面看了幾眼。 天啊!果然都是小姐以前送過來的禮盒,全都堆在這兒哪! 他大驚,急忙跪下不停地磕頭,「王爺、王爺!不知道奴才做錯了什麼,惹得王爺生氣,但一切與我們家小姐無關啊!」 李文征冷冷道:「你能做錯什麼?起來,把東西帶回去,順便問問你家小姐,每天花多少錢雇人監看我的行蹤,本王與你家小姐毫無瓜葛,這筆錢她以後不必再付了!」 沈府奴僕驚得目瞪口呆,半天才結結巴巴的說:「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更何況,這些禮物是小姐送王爺的,小人就這樣拿回去,只怕不太好,不如王爺您親自……」 沒說完就被李文征截斷他的話。 「就這樣拿回去,讓你家小姐很沒體面是不是?好,我找個身份夠的人來,把東西退回沈府去!」 他轉過來對迎淳喝道:「你去靜南侯府,把小侯爺找來,就說本王有事,勞煩他走一趟!」 半個時辰後。 方小侯滿臉晦氣,拖著沉重的步子,進了沈相府。 當真是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他好端端的在家裡睡覺,結果被人從被窩裡拖出來,接下這個棘手的差使。 去,得罪沈丞相。 不去,得罪康王爺。 唉,可憐他成了塊夾心餅! 沈丞相滿臉笑容的迎上來,「稀客稀客,今天是什麼好日子,讓小侯爺大駕光臨?」 方小侯有氣無力的伸手,指向隨身小廝抱著的木箱,「本侯今日是替人辦事,送還沈小姐的禮物來了。」 沈丞相的臉色一變,「是康王爺的意思?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方小侯歎氣,「具體原因,還是請沈小姐出來瞭解吧!」 沈丞相命人馬上去把女兒請出來。 瞭解事情始末,沈懷璧被打擊得是幾乎傻掉。 方小侯道:「沈小姐,前因後果大致是這樣。說句實話,被人監視起居行動……咳咳,沒有男人受得了的,更何況是康王爺那樣心高氣傲的人。」 沈丞相滿心懷疑下信。「女兒……你真的雇人去監視康王爺?」 她捂著臉,聲音悶悶的說:「爹,你難道忘了,自從你下了三道命令之後,女兒連買彩紙都要經過管家的手,哪裡有機會去雇人啊!」 沈丞相點點頭,隨即憤然,用力一拍座椅扶手,「就是!我就知道,我們沈家的女兒怎麼可能差人去監視男人!我明白了!想必是康王存心拒絕璧兒好意,隨便找了個藉口。」 他的臉色倏地一沉,冷冷對方小侯道:「其實康王爺何必如此。勞煩小侯爺回去跟王爺說一聲,如果他不願和小女有任何關聯,沈家也不敢攀康王的高枝,既然小女的禮物被退回,今後沈府和康王府再無瓜葛。」說完,看也不看方小侯一眼,直接端茶送客,拂袖進了內廳。 方小侯傻在原地,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堂堂一個小侯爺,居然被人下逐客令了! 廳堂屏風後一陣亂響,側耳偷聽的沈夫人再也忍耐不住,從屏風後面撲出來,抱住女兒大哭。 「我苦命的女兒啊!你怎麼總是遇人不淑,你哭出來吧,哭出來心裡好受啊!」 沈懷璧扯扯嘴角,「沒關係,無論做什麼,我總是萬事不順,想要的從來得不到,習慣了。」 沈夫人哭得更大聲了,眼淚橫流,「苦命的女兒啊!娘親對不起你啊!」方小侯這時還沒走,站在廳堂上,乾笑幾聲,「沈小姐請不要過於傷心,那個……五步之內,必有芳草。哈哈,在下告辭了。」 沒人理他。 他摸摸鼻子,抬腿走人。 沈懷璧揉了揉發紅的眼眶,揚高聲音說:「侯爺請留步,小女子還有一事請求。」 方小侯只好又走回來,「沈小姐請講。」 她悶悶地開口道:「我確實沒有雇人監視他,他的情況,是我每天爬到樹上,留意他出府進府的時候看到的,不過……也難怪他會有誤會。」 她吩咐小環去大槐樹上的鳥窩取東西,自己則跑回閨房,取出一張彩紙,飛快地提筆寫完,折成一隻紙鶴。 把小環取來的東西和紙鶴放在一起,用禮盒包好,又系好漂亮的緞帶。 方小侯吃驚地問:「這是?」 「最後一次送給他的禮物。」她啞著聲音說:「麻煩侯爺幫忙交給他,如果他不收,就丟掉好了,沒關係的。」 她吸了吸鼻子。現在還不能哭,如果在小侯爺面前哭,那就太丟臉了。 方小侯同情地看看她。紅通通的鼻子,紅通通的眼睛。 唉,情這一宇折磨人,就連這個肥妞,現在看起來也好可憐。 他的心一軟,拍著胸膛保證,「沈小姐你放心,本侯必定不負所托,說服康王爺收下禮盒。」 「那就有勞了。」沈懷璧對他行了個禮,目送他出門。 站在廳堂處,眼看他提著禮盒,背影越走越遠,明明是陽光普照大好天氣,她的心情卻是一片淒淒慘慘戚戚。 觸景傷情,曾經熟讀的一首闕詞滑過心頭,她幽幽念道:「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聲音傳到方小侯耳朵裡,堂堂侯爺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 媽呀,什麼叫做情場失意,文場得意,他總算是見識到了。 沈千金在失戀的打擊之下,張口就是一闕絕妙好辭呀! 李文征坐在書房裡,聽著方小侯的回報。 「沈小姐說,她沒有雇人監視王爺。」 他不置可否。 方小侯又道:「沈小姐說,你的情況,是她每天坐在樹上,留意你出府進府的時候看到的。」 李文征還是下說話,只是眼皮略抬,目光掃了他一圈,視線落在他手裡提著的禮盒上。 方小侯立刻把禮盒推到他手邊,「這個,是沈小姐最後一次送給你的禮物。王爺,沈小姐畢竟是相府千金,又是一片癡心,你就收了這——」 話沒說完,李文征伸手接過。 方小侯傻掉了。回王府的路上,他準備了滿腹的說詞,打算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王爺收下禮物,沒想到話題剛剛起了個頭,王爺就彼說服了?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李文征又瞥了他一眼,他終於反應過來,乾咳兩聲,「王爺沒事了吧?沒事的話我就告退了。」 李文征透過窗櫺往外看,確定方小侯走遠了,附近除了自己沒有其他人,他才動手拆禮盒上的緞帶。 放在左邊的是一隻紙鶴,放在右邊的是一個細長圓筒形的奇怪物品。 他拿起那個奇怪圓筒,大約一尺半長度,上細下粗,兩端各鑲了一塊透明琉璃。 研究了半天,不得要領。他又拈起紙鶴,拆開。 這次上面沒有寫字,畫了兩幅小小的圖。 第一幅畫的是清晨,啟明星升起東方,一個胖胖的娃娃坐在大樹頂上,手裡抓著一隻圓筒,向西邊遙望,那裡一個男子正走出大門。 第二幅圖畫的是夜晚,月亮從西邊升起,還是那個胖胖的女孩坐在大樹頂上,手裡抓著一隻圓筒,向西方遙望,西方的大門前,一個男子正走進門。 李文征沉思了半晌,再次拿起那只奇怪的圓筒,學著圖像中女子的姿勢,將圓筒湊近眼前,往窗外望去。 遠處的圍牆倏地拉近,仿佛被移動到眼前。 他吃了一驚,放下圓筒,卻見圍牆好端端的立在二十丈之外。 他又試了幾次,恍然明白,這圓筒可以清晰望見遠處的景象。 他又低下頭,去看彩紙上的圖畫。 原來如此。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